等话说完了,温婉才有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此时似乎应该担心一下官家的情绪。
毕竟她话里提到的赵顼幼时立志“雪数世之耻”,这其中的“数世…耻”也包括他和他之前的数代先帝。
提着心看向官家,准备就官家的反应来做临场应对。
可官家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当然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没有开口说话而已。
那呼吸的频率和胸腔起伏时的状态,都有了些明显的变化,证明他听闻后其实也并不是毫无感觉的。
温婉正踌躇是否要出安慰几句时,官家开口了:
“王介甫这人我知道…他早些年中了进士后,历任地方知县、通判等职,勤政爱民,政绩显著。
前些年回京述职时,给我上过一道奏疏,称作《上皇帝事书》,就是想对各法度进行全盘改革。
其实我也认真看过了,虽然有些道理,但他的想法太激烈,而且涉及的范围太广、力度又大,定然会遭受到诸多人的反对。
明知道行不通的事情,我自然没理会,再者又涉及到‘祖宗之法’……在你面前我也不怕承认,我没有那个叫赵顼的后辈有魄力。”
这话官家自己能说,温婉心里也赞同,但嘴上却不敢附和啊:
“……也不能这么说,两人性情不同,行事自然也不同!
您求的是稳,想的是叫百姓们修生养息,恢复元气;那赵顼年轻,当然会想着进取。
再者说了,此一时彼一时,您和他面临的局面不一样,恐怕他那时候的处境使得他不得不革新了。”
说完见官家沉默不语,温婉的话题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