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急着压榨她最后一丝价值,将刚生产完不久的她,再次送进秦府。
昭宁咽不下这口气。
苏姨娘却劝她息事宁人。
她只记得,当初是姜寂川将她从教坊司赎出来,救她逃离了那个火坑。
却不计较,姜寂川囚禁了她大半生。
就在外宅那四方庭院之中,她几乎足不出户,完全失去了自由。
她仅仅只是姜寂川花银子买下的物件啊,却还对这个男人残留着一丝感恩。
翌日,主殿。
相府的人终于垂头丧气地离开,更声敲响,已然入夜。
裴z风疲惫扬声:“来人!”
无咎“噔噔”入内:“属下在。”
“知会林嬷嬷一声,将府上郎中立即打发了。”
“啊?”无咎一怔:“李郎中在府上已经待了三年了,王爷不是一直对他挺满意吗?”
“纵然医术再高,吃里扒外的人用不得。”
无咎还是不明白,郎中究竟犯了什么过错。
只听说,昨儿太子妃突然犯了心疾,李郎中被请去云起小筑看诊。
今儿中午,王爷刚从衙门里回府,就命人准备车轿,说要送太子妃返回太子府。
后来,相府的人急匆匆地赶来,与王爷一直商谈到现在。
没听说与李郎中有什么关系啊?
鉴于上次挨骂,无咎不敢多嘴询问,只是请示道:“那太子妃娘娘那里……”
“本王会去太医院替她物色更好的府医。”
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变化,令无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终于还是忍不住。
“不送她走了么?”
裴z风冷冷一笑:“相府已经向着本王主动做出了让步。本王今日收益颇丰,困扰许久的难题也迎刃而解,觉得留沈幼仪在王府,也不是一无是处。暂且让她再留两日也无妨。”
相府主动让步?
瞧自家王爷这表情,该不会是手里攥住了太子妃的什么短处,迫使相府不得不做出牺牲,息事宁人吧?
昨儿那场大雨,看来有故事发生啊。
无咎领命吩咐下去,不多时便去而复返。
见裴z风正在灯下翻查卷宗,蹙眉沉吟,立即放轻了脚步。
裴z风头也不抬:“还有事?”
无咎点头:“刚才前往姜氏乡籍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喔?”裴z风立即抬起脸来:“如何?”
“地保说,屯子里的确有姜嫂此人,原本家境颇丰,父亲好赌,败坏了家财,将她典卖给她现在的夫家做童养媳。刚生下一女,现在由她婆母负责抚养。”
“姜氏娘家是什么来头?”
“地保也不太清楚。”
“夫家姓甚名谁?”
无咎抓了抓头发:“属下忘了问了。”
“作何营生?”
“不知道。”
“那地保怎么就确定,你们打听的人究竟是谁?竟然还对她的情况如此了如指掌。”
无咎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了。
“大概,大概是这个姜氏生得相貌好看,所以知道她的人自然就多。”
“保人那里呢?调查过没有?”
“还没有。”
“继续查,务必仔细,不要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务必查清她的真实身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