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委屈,老夫人立即心疼坏了:“哟哟,瞧这小嘴儿翘的,这是不高兴了呢。”
步步“哇”的一声啼哭起来。
昭宁立即上前:“老夫人,我家小主子许是饿了,让奴婢抱她下去吃奶吧?”
老夫人恋恋不舍地将步步交给昭宁:“我这还没有稀罕够呢,这个小气鬼,让老祖宗多抱一会儿都不行。”
昭宁将步步接在怀里,府上下人立即上前引路,带她前往客房哺喂。
昭宁谦恭地后退两步,步步在她怀里不依地挣扎。
“步步不走,阿娘你快点提醒老祖宗一声啊!”
“再迟一点,可就来不及了!”
昭宁不想打草惊蛇,又没有时间多想,只能装作脚下一绊,整个人向着身旁屏风撞了过去。
屏风的紫檀木底座十分稳固,但架不住昭宁故意地碰撞,立即砰然倒地。
幸好,外侧站立的几个仆妇全都反应灵敏,躲闪开来,并未被屏风砸到,只是将一旁的花盆砸碎,泥土散落满地。
昭宁佯装站立不住,一脚踩在屏风之上,只听“咔吧”一声,屏风柱子竟然被她踩折了。
昭宁慌忙跪地请罪:“老夫人恕罪,奴婢不慎,让您受惊了。”
老夫人的确被吓了一跳,想要发作,可是又碍于昭宁乃是z王府的人,适才又是步步哭闹引起,因此也只能蹙眉不悦道:
“下次可要注意,不可这般冒失。”
周夫人望着昭宁脚下被踩断的屏风,狐疑更甚。
紫檀木不同于寻常木材,数百年成材,质地坚硬,如同儿臂一般粗细的骨架,完全禁得住昭宁这弱柳扶风的小身子骨。
她可不信,昭宁不经意的一脚,能将屏风骨架踩断。
她分明是故意而为。
这乳娘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她进入z王府,不显山不露水,该不会有什么不良居心?
但是当着老夫人的面,周夫人并未质疑,而是立即命人上前将屏风收走。
昭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老夫人。”
起身想要寻个机会,暗中提醒周夫人。
谁知道,老夫人身边有人不乐意了。
“这百寿图乃是我家夫人亲手为老夫人所绣,耗费了三个多月的心血。竟然被你就这样毁坏了,还是在寿辰之上,简直太不吉利了。”
昭宁循声望去,见是一位身穿青蓝色衣裳,嬷嬷打扮的妇人,沉着脸,凌厉地望向昭宁。
昭宁知道,损坏他人东西,的确是自己不对,因此低垂着头,再次恭声请罪:“今日的确是奴婢冒失,奴婢愿请工匠重新修复这屏风。”
“伯爵府差你这点修补银子么?”
妇人上前,拦住上前抬屏风的下人,气愤道:“寿倒了,寿到了,多不吉利!岂是修补就能成的?
再说你看这屏风上,沾了这么多的污秽,怎么清洗?”
昭宁沉声道:“奴婢愿受责罚。只不过,古云寿落生祥,有百寿归堂,福寿稳固之意,这位嬷嬷又何必过分歪解,在大喜的日子说这些晦气话?
至于这屏风上的污秽,周夫人,请将它抬到后院,奴婢这就立即将它清洗干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