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升级的速度会变得更快。
抱着这个念头,李甲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没亮透,李甲就醒了。
他精神头出奇的好,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他撩起破水缸里的凉水往脸上泼了两把,揣上两个杂面馒头出了门。
到了外港码头,却发现不对劲。
码头上乌泱泱围满了人。
搬运工、船工、挑夫,全挤在一处,伸着脖子往同一个方向看,谁也没干活。
李甲挤进人群,拍了拍前面一个汉子的肩膀。
“老哥,这是怎么了?”
那汉子回头,压低嗓子,眼里放光。
“你不知道?昨夜又有人被拖下水了。
码头的陈老爷急了,花八十块大洋,从云津城里请了武馆的老爷过来,要捉那水底下的邪祟!”
李甲心头一动,挤开人群往前挪了几步。
码头空地上,陈老爷正满脸堆笑地跟一个人说话。
这位陈老爷平日里鼻孔朝天,昨天他还亲眼看见一个工人跪在地上求他多给几个铜板,他连眼皮都没抬。
可这会儿,他弯着腰,两只手不停地在身前搓着,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身形精瘦,一件半旧的灰布长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手腕上隐隐的青筋。
鬓角几缕花白,眼睛却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往那一站,像一根钉子扎在地上。
再细看,便会发现那那人骨节粗大,拳头上全是茧。
周围十几个监工打手,平日里个个凶神恶煞,眼下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弟子,一男一女,都穿着短打,精气神跟周围这些面黄肌瘦的穷人截然不同。
“哎呀哎呀,这事情,可得麻烦刘师傅您啦!!”
陈老爷点头哈腰,一叠声地说着,殷勤得像条夹着尾巴的狗。
“嗯.....”
那中年人只是微微点头,偶尔应一声,像是这一切热络跟他没什么关系。
人群让出一条道,陈老爷引着那位刘师傅往码头深处走去。
周围还在嗡嗡议论。
“听说这刘师傅含着一口气,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你当呢?人家是练家子!码头老爷算是请了真佛来了。”
李甲听着,眼睛一直追着那个灰布长衫的背影,直到他拐过仓库,再也看不见了。
可那场面还印在他脑子里。
陈老爷堆笑的脸,监工们屏气凝神的怂样,周围人又敬又畏的目光,还有刘师傅云淡风轻却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一个练武的人,能让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把头点头哈腰,能让凶神恶煞的监工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八十块大洋,够穷人家吃好几年,陈老爷眼睛都不眨就掏了。
因为拳头够硬的人,走到哪儿都有人供着。
李甲站在人群里,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了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搬过货,扛过包,昨天还攥着五个铜板被人当狗一样打发。
什么时候,别人也能用看刘师傅的眼神看他?
他攥紧了拳头。
他有系统。
经验值能加体力,能加悟性,铜板能攒着吃饭。
他一天一天攒下去,力气会越来越大,或许有一天,他也能踏进武馆的门,也能练出一身功夫,也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对着他点头哈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火星落进干草堆,烧得他胸口发烫。
人群在散了。
李甲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刘师傅消失的方向。
我得想办法,练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