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东野大哥，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实力，有些误解……啊。”

他掰着手指数：

“你提的这些行业――炼油、化工、电力、钢铁、电信、烟草……哪一个，都不是一般人能碰的啊。

要么是国营垄断，要么就是大财阀的自留地。外人想挤进去，投几个亿连水花都看不见。真想进场，少说也得准备几十亿、上百亿的资金，还得有过硬的人脉和背景。”

“就说加油站吧，看着简单。可你发现没有？东京满大街的加油站，就那几个牌子，背后都是巨头。人家自己有炼油厂，有完整的原油渠道，只给自己旗下的站点供油。

你就算想开一家，连油都拿不到啊。”

“那我能自己从国外进口原油，自己炼油，再开加油站吗？”东野朔不甘心。

他做梦都想把小日子的加油站全给垄断了。

每升油卖多少钱，自己说了算。

光想想就痛快。

小胖摇头道：

“很难。先不说要花多少钱。首先，你得有经营牌照。眼下，国内的油料生意早被三井、三菱、富士等几大财团瓜分干净了。外人再有钱，也挤不进去。除非……”

“除非你成了九条家的女婿，让九条家主亲自给你跑关系，或许能拿到一张牌照。”

东野朔听完，也只能作罢。

虽然，他已经是九条宗一的妹夫。

九条靖子见了他，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姑父。

可这身份，实在见不得光。

不仅不能提，连稍微走漏一点风声都不行。

唉，这种感觉，真如锦衣夜行。

明明我关系通天，背后有人啊！

东野朔决定，还是慢慢来吧。

徐徐图谋。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他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而与小胖闲聊起来。

不知不觉已近中午，小胖把午饭安排在了自家餐厅，还特意叫来了他前姐夫，介绍给东野朔认识。

这是一个瘦瘦高高的青年，戴着眼镜，模样颇为斯文，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

“东野大哥，我给你介绍，”小胖拉过那人，“这就是我前姐夫，真田和也。人实在，搞技术出身的，靠谱。”

“姐夫，这是东野大哥，上个月花两亿买神宫宅子的那个。他把拆除工程给我们了。大活，还不快谢谢人家。”

真田和也闻，赶忙上前一步，郑重地鞠躬：“东野先生，实在太感谢您了！”

东野朔伸手将他扶起，笑道：“不必客气。

小胖在一旁咧嘴笑道：“还不止呢，东野大哥还打算投一个亿，给你的建筑会社增资。怎么样，姐夫，再好好谢谢人家吧！”

“纳尼？！”真田和也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怔了怔，随即后退一步，直接一个深鞠躬，头几乎垂到膝盖：

“东野先生！这……这真是……请务必受我一拜！太感谢了！”

东野朔再次将人扶起，摆手示意不必如此。

趁着真田和也还沉浸在激动中，他拉着小胖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我看你这姐夫，人挺本分的。你姐姐为什么和他离婚啊？”

小胖闻，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不知道？”

“我？”东野朔一脸莫名，“我怎么会知道？”

“就是因为你啊！”

小胖一摊手，“我姐跟你相好以后，心里就再装不下别人了。总觉得对不住姐夫，两人之间也越来越淡，最后我姐主动提了和离，说不想耽误人家。”

东野朔一时语塞，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