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就是不睡觉,也要把东西赶制出来。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压抑。
整个北燕关,表面上一片祥和,但修罗营内,却已是暗流涌动。
秦烈站在大帐的沙盘前,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战局的每一个细节。
一张针对北蛮复仇大军的死亡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第二天傍晚。
就在李铁匠带着人,满头大汗地将第一批崭新的陌刀和破甲箭,送到修罗营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王猛。
他一改前两日的惶恐和躲闪,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有些虚假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
身后跟着的亲兵,更是抬着好几坛子陈年老酒。
“秦校尉,秦大人!”
王猛人还没到,那肉麻的奉承声就先传了过来。
他一路小跑到秦烈面前,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秦大人,之前都是误会!”
“是我王猛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这尊真神!”
“这不大帅刚刚犒赏下来一批好酒好菜……”
“我寻思着,这等好东西,只有您才配享用。”
“特地在我的营帐里备下了薄酒,想给您和几位修罗营的兄弟赔罪庆功!”
老鼠和竹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老大,别去!”老鼠凑到秦烈耳边,低声道,“这胖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肯定是鸿门宴!”
竹竿也闷声道:“有诈。”
秦烈心中冷笑。
他当然知道有诈。
算算时间,王猛的信鸽昨夜放出,如果顺利,今夜北蛮的先锋就该到了。
这胖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请自己吃饭,摆明了是想在北蛮人动手前,先用手段把自己给控制住,好来个里应外合。
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可惜,他面对的是我。
“王副尉太客气了。”秦烈脸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拍了拍王猛的肩膀。
“既然王副尉一片盛情,我要是再推辞,倒显得我秦烈不近人情了。”
“走,带路吧。”
“老大!”老鼠急了。
秦烈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转身对拓跋玉道:“小玉,你跟我一起去。”
“再叫上几个能喝酒的兄弟。”
他特意在“能喝酒”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拓跋玉冰雪聪明,立刻会意,点了点头。
在王猛的引领下,秦烈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先登营的营区。
而在他们身后,整个修罗营,在老鼠和竹竿的指挥下,所有士兵悄无声息地穿上了皮甲,拿起了武器。
弓弩上弦,陌刀出鞘,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像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饿狼,只等着头狼的一声号令。
王猛的营帐里,早已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宴。
山珍海味,佳肴满桌,显然是下了血本。
“秦校尉,您上座!”王猛热情地将秦烈引到主位,又亲自为他斟满了酒。
“这一杯,是我敬您的!我先干为敬,给您赔罪!”
王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态度无比谦卑诚恳,仿佛真的知错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