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在心里把赤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咒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很清楚,秦烈如今的崛起,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颗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黑石矿场被端,郭肃被杀。
他勾结响马,私吞军粮,走私军械给北蛮的证据,恐怕已经落入了秦烈的手中。
虽然他把所有知情人都处理掉了,但谁能保证,秦烈手里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更何况,两人之间,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以秦烈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一旦让他缓过气来,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自己!
“不行!”
“绝不能让他再这么发展下去!”
章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来人!”他对着门外喊道。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无影门在西凉府的管事,给我请来。”
章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是叫他滚过来见我!”
“告诉他,价钱随便开,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秦烈的人头!”
“还有,”章文顿了顿,补充道,“备一份厚礼,我要去拜见节度使大人。”
他知道,光靠杀手,恐怕已经奈何不了秦烈了。
现在秦烈身份不同,身边必然防卫森严。
他必须借助节度使的力量,从官方层面,给秦烈施压,限制他的发展。
……
与此同时。
京城,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深处。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同样在看着一份关于云岚县大捷的密报。
他就是当朝的兵部尚书,也是当初,一手策划了秦烈父亲谋反案的幕后黑手之一,李国忠。
“秦烈……秦侍郎的那个庶子?”
李国忠的指节,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命还真硬。”
“被流放到北疆死囚营,竟然没死,还让他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他旁边,一个幕僚模样的文士,躬身说道:“大人,此子锋芒太露,又与您有旧怨!”
“留着他,恐怕会成为心腹大患。”
“不如,我们想个办法,将他调回京城,到时候,是杀是剐,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不!”李国忠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现在动他,太明显了,过犹不及。”
“霍无病那个老匹夫,正盯着我们呢。”
“而且,他现在是朝廷册封的功臣,圣眷正隆,不好下手。”
“那……就任由他发展?”幕僚有些不解。
“发展?呵呵。”李国忠冷笑一声。
“西凉那是什么地方?”
“穷山恶水,蛮夷环伺。”
“让他去跟北蛮人狗咬狗,不是正好吗?”
“一个没有根基的武夫,就算再能打,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打压他,而是捧着他。”
“他不是能打吗?那就让他继续打!”
“他不是想要地盘吗?那就给他地盘!”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等到他功高震主,野心膨胀,到时候,就不用我们出手,陛下自然会收拾他。”
“至于现在……”李国忠顿了顿,“就让章文那个蠢货,先去跟他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