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秦烈声音沙哑,眼眶瞬间充血。
斥候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心惊肉跳。
但还是结结巴巴地,重复了那句令人绝望的话:“宋金将军……战死了。”
“三千守军……无一生还。”
“那些……那些流寇,他们把所有阵亡将士的头颅,筑成了京观,就在铁壁关外,公开示众。”
“京观!”
秦烈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用大乾将士的头颅筑京观,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是将大乾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秦烈松开了斥候,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悲愤。
“是谁?!”秦烈的声音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是哪支流寇?!”
斥候哆嗦着回答:“他们打出的旗号是黑旗军,统领……统领叫李厉。”
“他现在就在铁壁关上,饮酒作乐,还……还侮辱宋将军的尸身。”
李厉,根据传,据说是兵部尚书李国忠的义子。
秦烈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流寇,分明是京城里那帮人,借着“流寇”的幌子,来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们不仅要他的命,还要羞辱他,羞辱整个西凉。
“李国忠……”秦烈低声嘶吼,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杀意,“你这个老匹夫不死!我秦烈,誓不为人!”
就在这时,校尉府外,天色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层诡异的血色笼罩。
一轮红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了一半,边缘模糊不清,散发着不祥光芒。
军师谢天命,从外面匆匆走进,脸色凝重。
“将军,天现贪狼逐日异象。”谢天命沉声道。
“此乃大凶,主杀伐。兵家大忌。”
秦烈闻,心里却是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大凶?兵家大忌?
他秦烈现在只知道,大乾的将士被屠戮,宋金将军被筑京观,这笔血债,必须有人来偿!
秦烈猛地抽出腰间的陌刀,刀锋在血色阳光下,闪烁着森冷寒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握住刀刃,右手猛地一划。
鲜血瞬间从掌心涌出,秦烈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他将带着热气的鲜血,狠狠地抹在自己的脸上。
血迹与泥土混杂,秦烈此刻的模样,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大凶?兵家大忌?我才不信这些狗屁!”
秦烈瞪着血红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谢天命,包括身边的黑塔、拓跋玉。
“老子就是那头贪狼!宋将军的血,要用万倍来偿!”
他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
黑塔、拓跋玉、铁兰,所有修罗营的将士们,都被秦烈此刻的杀气所震慑。
他们知道,秦烈这次是真的怒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秦将军一怒,又有多少人将人头落地?
“传我军令!”秦烈的声音拔高,带着一股冷冽杀气。
“全军缟素!所有将士,臂缠白布!”
“陌刀队,用锅底灰涂脸!誓:不破铁壁,誓不还!”
“是!”
校尉府内外,所有将士齐声怒吼,声音震天。
一股悲愤而决绝的杀气,瞬间在云岚县上空凝聚。
秦烈虽然怒火中烧,但他的头脑始终保持着清醒。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铁壁关虽然陷落,但要夺回来,也需要周密的计划。
“谢天命!”秦烈看向军师,“你留守云岚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