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府原节度使衙门,如今已然换了主人。
帅堂之内,秦烈与霍无病相对而坐,堂下站着黑塔、铁兰、老鼠等一众修罗营的核心将领。
空气中还残留着,三日前那场惊天动地大阅兵的炽热。
“你小子,现在可真是威风八面了。”霍无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感慨。
“八万大军在你面前山呼万岁,那阵仗,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回见。”
“现在这西凉,谁还分得清什么修罗营、霍家军?”
“都他娘的是你秦家军了!”
秦烈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霍无病这是在表明心迹。
自那日阅兵之后,两支军队的融合已经再无阻碍,所有人都知道,西凉的天,姓秦了。
“主公,陈魁将军在外求见。”一名亲卫走进来禀报。
“陈魁?”秦烈愣了一下,这个名字让他有些恍惚。
他想起来了,是那个在朝天垭死守,最后只剩下几十个残兵的老将。
也是当初在死囚营里,少数几个对他还算客气的狱卒头头。
“快请!”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面带风霜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陈魁。
他一见到秦烈,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陈魁,参见节度使大人!”
“陈将军,快起来。”秦烈亲自上前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他打量着陈魁,发现他身上的铠甲虽然擦得锃亮,但样式老旧,边角处还有几块补丁。
陈魁站起身,目光却被站在一旁的黑塔和铁兰吸引了过去。
确切,是被他们身上那套漆黑如墨,泛着金属冷光的冷锻板甲,以及那一人多高的陌刀,给吸引了。
他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乖乖……这就是传说中的陌刀队?”陈魁忍不住上前,伸手摸了摸黑塔的铠甲,发出“铛铛”的声响。
“好家伙,这得有五十斤重吧?刀枪不入啊!还有这刀……”
“娘的,比我人都高了,这要是劈下去,连人带马都得成两半!”
黑塔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但看在是主公旧识的份上,只是咧了咧嘴,没说什么。
陈魁的眼神,让秦烈心里微微一动。
对于一个真正的军人来说,最好的武器装备,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陈将军,喜欢?”秦烈笑着问。
“喜欢!做梦都想!”陈魁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有些失,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大人别见怪,我就是个粗人,看到好东西就走不动道。”
“没什么好见怪的。”秦烈说道,“等新兵训练完成,我会下令,全军换装。”
“到时候,你们朝天垭的守军,也一视同仁。”
“真的?!”陈魁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满脸通红,“谢大人!多谢大人!”
看着他那副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样子,秦烈心中也颇为感慨。
曾几何时,他还是死囚营里一个任人宰割的囚犯,而陈魁,是高高在上的狱卒将领。
如今,两人的身份却已经天差地别。
寒暄过后,陈魁的脸色却又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