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以商养战!”霍无病激动得拍案而起,“好一个西进西域!”
他看着秦烈,像是看着一块绝世的美玉,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欣慰。
“老了,我真是老了。”霍无病感慨万千地坐了下来,“这西凉,交到你小子手里,我放心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看着秦烈,沉声道:“小子,你放手去干吧。”
“日后,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需要有人站出来,背负骂名,承担一切。”
“那个人,我来做!”
霍无病的话,让秦烈心头一震。
他知道,霍无病这是在告诉他,如果将来需要造反,他愿意站出来,顶下所有的罪名,为秦烈扫清障碍。
这份信任,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对着霍无病,重重一敬。
一切,尽在不中。
那一夜,秦烈与霍无病在亭中彻夜长谈,从西凉的内政,谈到天下的局势。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不知不觉,便喝光了数坛烈酒。
秦烈只觉得酒意上涌,头脑昏沉,最后,便趴在石桌上,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房间里,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书卷气。
这是哪?
秦烈猛地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
房间的布置,极为雅致。
一张梨花木的书桌,一架古朴的屏风,墙上还挂着几幅山水字画。
这分明是一间女子的闺房。
我怎么会在这里?
秦烈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他只记得,自己和霍无病喝了很多酒,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难道……我酒后乱性,把霍无病的什么人,给那啥了?
秦烈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连忙检查自己的衣服,发现还算完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霍红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她还是穿着那一身素白的孝服,看到秦烈醒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波澜。
“将军醒了?喝了这碗醒酒汤吧。”
完了!
看到霍红缨,秦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睡在人家的闺房里。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斯文扫地啊!
“那个……霍姑娘……”秦烈有些尴尬地开口,“昨晚……我……”
霍红缨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淡淡道:“将军昨夜醉倒在石亭,义父年迈,扶不动你。”
“所以,便让下人,将你安置在了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秦烈更慌了,“那你……”
“我睡在偏房。”
听到这话,秦烈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酿成大错。
他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遍了全身,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多谢。”
“不必。”霍红缨收拾好碗筷,转身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