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西凉靠着贸易,富得流油,李国忠一派,必然眼红。
他们不敢明着和自己开战,便想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伪装成马匪,切断自己的商路,想从经济上,困死自己。
“好一个王然,好一个李国忠!”秦烈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毕露。
“主公,此事非同小可。”谢天命在一旁提醒道。
“如果真是雍州总督的私兵,那我们一旦动手,就等于是向雍州宣战。”
“到时候,朝廷必然会以此为借口,切断粮草供应,困死我们。”
“宣战?”秦烈冷笑一声,“他们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还要忍气吞声吗?”
“我秦烈的字典里,就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他转过身,看着那名西域青年,一字一句道:“你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
“你父亲,还有你们商队的人,我一定会把他们,安然无恙地救回来。”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青年感激涕零,对着秦烈,连连叩首。
“来人,带他下去休息。”
打发走青年后,秦烈立刻下令。
“传令赵云龙,让他即刻点齐三千玄甲骑,半个时辰后,在北门集合!”
“传令拓跋玉,让她带上最好的向导,随军出征!”
“主公,您要亲自去?”谢天命有些担心。
“当然。”秦烈说道,“这不仅仅是救人,更是一次立威!”
“我要让所有盯着西凉的豺狼,都睁大狗眼看清楚,想动我秦烈的东西,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这次,我要杀鸡儆猴!”
半个时辰后,西凉府北门。
三千名身披黑色重甲,面带鬼脸面具的玄甲骑,已经在风雪中,集结完毕。
人马如林,寂静无声,只有一股冰冷肃杀之气,在天地间弥漫。
秦烈翻身上马,看着眼前这支黑色的洪流,心中豪情万丈。
这是玄甲骑换装之后,第一次全体出动。
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为这支王牌之师,祭旗!
“拓跋玉,追踪他们的踪迹,有没有问题?”秦烈看向身边的拓跋玉。
“放心。”拓跋玉自信满满道。
“他们虽然抹去了马蹄印,但在沙漠里,只要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绝对逃不出我和手下斥候的眼睛。”
“好!”秦烈抽出腰间的陌刀,向前一指。
“出发!”
三千铁骑,卷起漫天风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之中。
在拓跋玉和向导的带领下,大军在广袤的沙漠中,追踪了两天两夜。
沙漠里的环境,极其恶劣。
白天,寒风刺骨。
夜晚,气温更是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但玄甲骑的将士们,没有一个人叫苦。
他们身披加厚的棉甲,饿了,就啃几口干硬的肉干。
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
五天五夜,人歇马不歇,急行军超过五百里!
这份耐力和纪律,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为之胆寒。
第六天清晨,拓跋玉突然勒住了马缰。
“找到了。”她指着远处,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说道。
秦烈举起望远镜,向前看去。
只见在茫茫沙海之中,矗立着一座废弃的古城遗址。
残破的城墙,在风沙的侵蚀下,显得格外苍凉。
而在那古城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炊烟升起。
“就是那里了。”秦烈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伙“马匪”,竟然把老巢,安在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传我命令,”秦烈压低声音,“全军散开,从四面包围古城。”
“记住,不要惊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