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西凉府衙大堂。
秦烈身穿平西将军的玄色战甲,端坐在高堂之上,不怒自威。
他的脸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却让大堂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堂下,谢天命、霍无病、黑塔、铁兰等心腹将领分列两旁,眼神锐利。
四大家族的家主,钱万金、李富贵、孙大户、周扒皮,此刻正站在堂下。
他们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养尊处优,脸上带着一丝傲慢,一丝不屑。
在他们看来,秦烈一个武夫,就算打赢了仗,也不敢轻易动他们这些西凉的土皇帝。
他们手里握着西凉七成的商铺和田契,自认为法不责众,秦烈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秦将军,不知召我等前来,有何贵干?”
钱万金是四大家族之首,往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他心里想着,无非是想从他们这些有钱人手里,捞点好处罢了。
这种事情他们见得多了。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仿佛能穿透人心,让钱万金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钱家主好大的威风。”秦烈沉声道,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大堂内炸响。
“本将军召你们前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不过,在此之前,本将军想先请一个人。”
秦烈说完,挥了挥手。
霍红缨从偏堂走出,手里抱着四本厚厚的账册,面色沉静。
她的出现,让四大家族的家主们心里,同时生出了一丝不安。
“霍红缨,将你查到的东西,公之于众。”秦烈说道。
霍红缨走到堂中,将四本账册“啪”地一声,重重地拍在桌上。
“钱家主、李家主、孙家主、周家主。”霍红缨的声音清冷,眼神锐利。
“这四本账册,详细记录了你们四大家族,如何通过高利贷、强买强卖、逼良为娼等手段,巧取豪夺百姓土地,侵吞国家赋税,甚至勾结地方官员,欺压百姓的所有罪行!”
说完,她翻开了其中一本账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钱家,以一斗米三斗谷的高利贷,逼迫清水镇王老汉卖掉祖传的五亩良田,王老汉不堪重负,跳河自尽!”
“李家,勾结县衙,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张家村李二牛的女儿强行抵债,卖入青楼,李二牛一家老小,流离失所!”
“孙家,趁着去年旱灾,低价收购百姓粮食,囤积居奇,导致粮价飞涨,饿死者不计其数!”
“周家,更是将手伸向军属,强占阵亡将士的抚恤金,逼迫他们的妻女改嫁,甚至卖为奴婢!”
每说一条罪状,霍红缨的语气就更冷一分。
而四大家族的家主们,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们原先的傲慢和不屑,此刻已经被惊恐和不安所取代。
他们万万没想到,秦烈竟然能查到这么多,查得这么清楚!
钱万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强作镇定地辩解道:“霍小姐,这些都是污蔑!血口喷人!”
“我钱家向来奉公守法,绝无此事!”
“奉公守法?”秦烈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走到堂前,眼神如刀,直射钱万金。
“你钱万金,你们这四大家族,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真以为本将军不知道吗?”
“你以为,本将军只会带兵打仗,不懂得治理地方吗?”
秦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四大家族家主的心头。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
他不仅能上阵杀敌,更能洞察人心,玩弄权术。
“本将军给过你们机会。”秦烈沉声道,“本将军以为,杀了张家,你们能有所收敛。”
“没想到,你们却变本加厉,把百姓当成肥羊,予取予求!”
秦烈猛地一拍惊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