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好！”秦烈拍了拍墨旬的肩膀。

“这东西，比十万大军都有用。”

“接下来，把蒸汽机给我装到更多的地方去，锻锤、纺织机、矿井……”

“我要让整个西凉，都跟着这蒸汽的轰鸣声动起来！”

“属下明白！”墨旬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

回到节度使府，秦烈刚换下便服，柳如烟便行色匆匆地求见。

“主公，有两条紧急情报。”柳如烟的表情很严肃，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妩媚。

“说。”秦烈给自己倒了杯茶。

“第一，楚王赵交在汉中惨败后，并没有像我们预料的那样一蹶不振。”

“他通过海外番商的渠道，秘密购买了大量的硫磺和硝石，在洞庭湖的一处秘密岛屿上，建了个火器仿制工坊，看样子是想仿制我们的火枪。”

秦烈喝了口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仿制？

他一点也不担心！

没有合格的钢材，没有精密的膛线加工技术，更没有定装纸壳弹……

就算楚王把火枪的样子，仿得一模一样。

造出来的也只是一堆听个响的烧火棍，威力连弓弩都不如。

“这事不用管他，让他折腾去吧。”秦烈淡淡道，“第二件呢？”

“第二件才是麻烦。”柳如烟的脸色更加凝重。

“楚王以长江以南，半壁江山的关税权，作为抵押。”

“从一个叫郑氏船行的南洋海商那里，雇佣了一支舰队。”

“这支舰队有三十艘大型武装商船，号称是来帮楚王重建水师的。”

“武装商船？”秦烈皱起了眉头。

“是的。”柳如-烟点头。

“根据我们商会传回来的消息，这些番船和我们大乾的楼船完全不同。”

“船体用的是南洋特产的硬木，外面还包了铜皮。”

“吃水很深，非常结实，普通的撞角根本撞不动。”

“而且，船上还配备了从西洋人手里，买来的青铜火炮。”

“虽然射程和威力，远不如我们的神威大将军炮，但数量不少，一艘船上就有十几门。”

秦烈放下了茶杯，面色变得凝重。

这确实是个麻烦。

他的蒸汽铁甲舰虽然坚固，但也不是无敌的。

如果被三十艘，同样装备了火炮的硬木大船围攻，也会有不小的风险。

楚王这是狗急跳墙，把家底都拿出来赌了。

“立刻传令给张定波，让他率领铁甲舰队，沿长江秘密东进。”

“不要急着开战，先摸清楚楚王的水道布防，还有那支南洋舰队停泊的具体位置。”秦烈沉声下令。

“是！”

“另外，传令霍红缨，派夜枭营最顶尖的探子，混入楚地。”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把那个郑氏船行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朝天！”

秦烈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一个南洋海商，凭什么敢掺和进大乾的内战？

这背后的水，恐怕比想象中要深。

“属下这就去办。”柳如烟领命退下。

夜深了，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秦烈趴在桌上，对着一张巨大的长江流域水文地图，已经研究了整整三个时辰。

地图上，被他用红色的笔，密密麻麻地标注出了，各处的水深、暗礁、可供炮台部署的位置。

赵灵儿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