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城
早朝的钟声敲响,金銮殿内空了一大半。
皇帝赵谦坐在龙椅上,面皮抽搐,双手死死抠住扶手。
阶下站着的官员寥寥无几,个个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兵部侍郎刘恪没来。
昨天夜里,这位李国忠的得力干将,在自家茅房里被发现。
他被剥得精光,倒吊在房梁上。
人还活着,但已经疯了,嘴里不停念叨着“西凉修罗”。
户部尚书王全没来。
他家大门上被钉了一只死猫,猫嘴里塞着,他贪污受贿的账本副本。
大理寺卿张大人没来。
他的官帽被一柄飞刀钉在床头,刀刃离他的脑袋只有半寸。
一连四位朝廷重臣,一夜之间遭到恐吓。
赵谦抓起御案上的奏折,用力砸向玉阶。奏折散落一地。
“简直岂有此理!”赵谦的嘶吼,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区区西凉,竟敢如此猖狂!”
群臣噤若寒蝉,无人应答。
李国忠站在文官首位,面沉如水。
他迈步出列,拱手行礼。
“陛下息怒。”
“秦烈此举,说明他已经黔驴技穷,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赵谦指着李国忠的鼻子破口大骂:“下三滥?”
“他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朝廷命官的卧房!”
“明天是不是就能摸进朕的寝宫!”
李国忠低头不语,眼底掠过一丝阴厉。
退朝后,李国忠回到府邸。
书房内,几名心腹幕僚早已等候多时。
“相爷,秦烈的修罗小队太猖狂了。”
“我们安插在蜀地的眼线,这几天被拔除了一大半。”
一名幕僚擦着额头的冷汗汇报。
李国忠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冷茶,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皇家格物院那边,进度如何?”
幕僚赶紧回答:“回相爷,猛火油的提炼已经完成。”
“那种黑色黏液经过熬煮,分离出了一种极易燃烧的清油。”
“遇火即燃,水浇不灭。”
“院里的工匠把它装在特制的陶罐里,配上引信,威力惊人。”
“我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天火。”
李国忠放下茶盏,冷笑出声。
“秦烈以为靠几个刺客就能吓倒老夫?天真。”
他走到墙边,看着悬挂的大乾疆域图,手指落在一处标记上。
“秦烈在蜀地修铁路,建市镇,搞得风生水起。”
“他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那些铁疙瘩上。”
李国忠转头看向幕僚,下达指令。
“挑五十个最忠心的死士,带上天火,分批潜入蜀地。”
“目标:铁路枢纽、蒸汽抽水机房、西凉理工学院。”
“我要让秦烈的基业,化为灰烬。”
……
蜀地,锦官城。
西凉理工学院的实验室内,刺鼻的气味弥漫。
秦烈站在操作台前,看着几名学生,小心翼翼地将一种淡黄色的粉末,倒入烧杯。
“加水的时候要慢,顺着玻璃棒引流。”秦烈出声提醒。
学生们依操作,烧杯底部冒出气泡。
墨旬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记录册,边看边写。
“主公,这东西真能用来,做更厉害的炸药?”墨旬问。
秦烈点头。
“这叫硝化棉,比黑火药的威力大得多,而且燃烧时没有烟雾。”
“以后神机营的火枪,就不怕开几枪,就看不见敌人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灵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情报。
秦烈迎上去,接过情报翻看。
“京城那边乱套了。”赵灵儿介绍道。
“刘恪疯了,王全病了。”
“赵谦连早朝都不敢多待。”
秦烈嘴角含笑,把情报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