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三支猩红色的信号火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了黎明的天空。
李国忠死死地盯着天空,等待着那惊天动地的爆炸,等待着那焚尽一切的火海。
然而,一息,两息,三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连一丝烟都没有。
整个京城,依旧安静得可怕。
李国忠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不知道,就在天亮前的最后一个时辰。
铁面带领的靖难军内应,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二十七个引爆点中的二十四个,那连接着命运的绳索,全部切断。
而剩下的三个,位于皇宫附近的引爆点。
虽然来不及切断,但就在信号火箭升空的那一瞬间。
邹飞带领的三十名夜枭营精锐,已经如同鬼魅一般,从地道中杀入宫中。
三队人马,分头行动。
守在引爆装置旁的靖难军死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从背后射出的手枪子弹,精准地击毙。
那燃烧的火信,被邹飞的部下,一把从火药桶上拔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李国忠呆立在大殿之前,如同一个输光了,所有赌注的赌徒。
信号塔上,第二波火箭已经备好。
但,再也没有人去点燃了。
两名负责装填的心腹,被邹飞的部下,从背后用淬毒的匕首,无声无息地解决了。
而最后一名心腹,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修罗般的景象,扔掉了手中的火把,双膝一软,跪地投降。
就在这时,远处城墙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轰鸣!
“开炮!”
秦烈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一百五十门大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无数拖着尾焰的炮弹,如同流星雨一般,砸向了永定门的城楼。
在连续三轮毁天灭地的齐射之后,那座屹立了百年的雄伟城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铁浮屠!冲锋!”
秦烈身披灿烂的金甲,手中那杆名为“破日”的长枪,直指前方。
他一马当先,策动胯下神驹黑风,冲在了五千铁浮屠的最前方!
黑色的铁骑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
从永定门的废墟之上,一踏而过,澎湃汹涌地冲入了京城。
沿途的街道上,残存的禁卫军,在看到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重装骑兵时。
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他们或弃械投降,或四散奔逃,几乎无人敢于上前阻拦。
城中的百姓,早已被那惊天动地的炮声,和秦烈的喊话,吓得关门闭户。
他们躲在家中,从门缝里,偷偷地向外窥探。
他们看到的,不是烧杀抢掠的乱兵,而是一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钢铁之师。
骑兵们目不斜视地通过街道,没有一人,去惊扰两旁的民居。
百姓们悬着的心,终于,渐渐放了下来。
秦烈的铁浮屠,势如破竹。
仅仅半个时辰,便从永定门,一路平推,直抵皇宫的正门——午门之前。
巨大的朱漆宫门,紧紧地关闭着。
门后,一片死寂,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王爷,俺来!”
铁兰提着两柄流星锤,兴奋地跃下马。
摩拳擦掌地上前,准备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来敲开这扇象征着皇权的大门。
“等等。”秦烈却叫住了她。
他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破日长枪,插在地上。
他独自一人,一步步地,走到了午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