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比左贤王,甚至比她父汗还要庞大的野心。
那是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疯狂。
“左贤王一死,北蛮草原必将大乱。”拓跋玉压下心头的悸动,将话题转回了正事。
“我那个叔叔浑邪王,虽然阴险,但实力并非最强。”
“如今草原上几个最大的部族,肯定会为了争夺新的汗位,打得头破血流。”
“这是你的机会。”
“没错,是我们的机会。”秦烈纠正道。
“等修罗营站稳了脚跟,我会帮你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拓跋玉深深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不说空话。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老鼠的禀报声。
“老大,营外来了好多人,都是以前死囚营的兄弟,哭着喊着要加入咱们修罗营!”
“还有……还有那个王猛,他也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说要给您赔罪。”
秦烈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出营帐,果然看到校场外,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人。
都是之前没被选上,对斩首任务心存畏惧的死囚。
此刻,他们肠子都悔青了,只求秦烈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而在人群最前面,王猛那张胖脸,神色谄媚,满脸堆笑。
正点头哈腰地,试图往老鼠手里,塞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滚!”
秦烈只吐出一个字。
王猛这个混蛋,秦烈早就将他列入必杀榜。
只等清理完从黑松林货栈拿回的账簿,就禀告主帅赵元,送他上路。
秦烈现在可没空跟这种小人,继续虚以为蛇。
王猛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秦校尉,您大人有大量……”
“我让你滚,耳朵聋了?”秦烈眼神一寒。
王猛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礼物都不敢拿。
秦烈看着外面跪着的上千囚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修罗营,不收废物,更不收懦夫。”
“想加入,可以。”
“每个人,去后山自己砍一根百斤重的圆木,扛着它,绕着北燕关跑十圈。”
“天黑之前,能活着回来的,我就收下。”
“现在,开始!”
此一出,众人哗然。
北燕关城墙一圈足有二十里,扛着百斤圆木跑十圈,那就是两百里!
这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任务!
“这……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太狠了……”
有人开始犹豫,有人开始退缩。
但更多的人,在短暂的迟疑后,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们红着眼睛,嘶吼着冲向后山。
与其在死囚营里,绝望地烂掉,不如跟着这个疯子,轰轰烈烈地赌一把!
看着那群奔赴后山的囚犯,秦烈神色冷漠。
他要的,是真正的狼!
而不是摇尾乞怜的狗!
就在这时,一名赵元的亲兵策马而来,在帐前翻身下马。
“秦校尉,大帅有请!”
秦烈眼神微动,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跟着亲兵,大步走向中军帅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