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一片鬼哭狼嚎。
张望海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
他想逃,但已经晚了。
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大身影,扛着一面血色的战旗,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大牛!
“哪里跑!”
大牛怒吼一声,将手中那重达八十斤的铁木旗杆,当成棍子一样,狠狠地朝着张望海的坐骑,用力砸了过去。
“砰!”
可怜的高头大马,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砸得脑浆迸裂,轰然倒地。
张望海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他刚想爬起来,一只巨大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让他动弹不得。
“抓住你了,张家的狗贼!”
大牛看着脚下的张望海,眼中怒火中烧。
秦烈策马缓缓走来,看了一眼被生擒的张望海,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座戒备森严的黑石矿场。
“黑塔,带人清理战场,降者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主公!”
“其他人,跟我进矿场!”
秦烈一挥手,率领着数百名亲卫,冲向了那座充满了罪恶的矿山。
矿场的守卫,早已在刚才的战斗中吓破了胆,没做任何抵抗,就打开了大门。
当秦烈率军攻入黑石矿场的那一刻,即使是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汉子,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红了眼眶。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矿场。
分明是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汗臭、血水和腐烂尸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劳工。
他们的脖子上、脚上,都套着沉重的铁链,像牲口一样,被驱使着在陡峭的矿道里,运送矿石。
稍有怠慢,旁边手持皮鞭的监工,就会毫不留情地抽打下去。
许多劳工的身上,旧伤叠着新伤,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在矿场的一角,一个巨大的深坑里,堆满了发黑腐烂的尸体,成群的苍蝇在上面盘旋。
那都是被活活累死、打死的劳工,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在这里。
“畜生!这帮畜生!”
黑塔气得双拳紧握,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秦烈身后的士兵们,也都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杀气沸腾。
“老鼠!”秦烈声音沙哑地喊道。
“主公,属下在。”
“去,到劳工里找找看,有没有我们云岚军营里失踪的兄弟。”
“是!”
老鼠带着几个人,冲进了劳工的人群中。
很快,一阵压抑的哭声传来。
老鼠找到了几个当初在云岚军营里,因为各种“罪名”被发配到这里的战友。
他们曾经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今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眼神麻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兄弟!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你已经……”
“呜呜呜……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几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而另一边,大牛也在人群中,疯狂地寻找着。
“二狗子!王三!是你们吗?”
他找到了几个同村的兄弟。
这些人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得罪了张家,被抓到这里当苦力的。
“大牛哥!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救你们了!我来救你们回家了!”
大牛抱着自己的兄弟,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哭得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拓跋玉快步从矿场的账房里,走了出来。
她的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脸色无比凝重。
“秦烈,你来看这个!”
秦烈接过账册,翻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张家在过去的五年里,每一笔和北蛮部落交易铁矿的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