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朝天垭。”
“朝天垭?”谢天命皱起了眉头,“我记得,那里只是一处早已废弃的关隘。”
“地势虽然险要,但城墙早已残破不堪,守军也不过数百老弱病残。”
“北蛮人,为什么会选择从那里突破?”
“正因为它废弃,因为它不起眼,才成了他们的最佳选择!”秦烈眼中精光一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铁壁关吸引了。”
“谁会想到,他们会声东击西,从一个被遗忘的角落,直攻咱们的腹地?”
“一旦朝天垭被突破,北蛮铁骑,就可以绕过整个铁壁关防线,长驱直入,兵临西凉府城下!”
“到那时,整个西凉,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听完秦烈的分析,帐内众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招瞒天过海!
好毒的计策!
“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马上把这个消息,报告给宋金将军?”老鼠急切道。
“报告?”秦烈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们说了,他会信吗?”
“汪奇那个内奸,肯定会百般阻挠,说我们是畏战潜逃,胡乱语。”
“到时候,我们非但救不了朝天垭,反而会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将军,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北蛮人的阴谋得逞吧?”
“当然不能。”秦烈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
“将计就计!”
“汪奇不是想让我去夜袭粮道吗?那我就如他所愿!”
“黑塔!”秦烈看向黑塔,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你率领三千步兵,留守大营。”
“明天一早,你就大张旗鼓地,朝着北蛮粮道的方向,佯攻!”
“记住,动静要大,声势要足,但不要与敌军主力纠缠。”
“把汪奇和北蛮人的注意力,都给我吸引过去!”
“是!将军!”黑塔领命。
“而我呢……”秦烈的手指,划过沙盘,指向了遥远的朝天垭。
“则亲率两千玄甲骑兵,和拓跋玉的幽灵斥候,轻装简从,趁着夜色,直插朝天垭!”
“我要在北蛮人的主力,抵达之前,截住他们!”
“给他们来一个,迎头痛击!”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大胆!
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秦烈和他的两千骑兵,就将陷入孤军深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将军,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去吧!”黑塔急道。
“执行命令!”秦烈不容置疑道。
夜,更深了。
一支黑色的骑兵,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修罗营的营地。
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连续两百里的急行军,对人和马,都是巨大的考验。
士兵们在马背上,轮流打盹。
饿了,就啃一口怀里的干粮。
渴了,就喝一口水袋里的凉水。
人歇,马不歇。
一路上,为了确保行踪不被泄露。
拓跋玉的幽灵斥候,散布在队伍前方几十里外,清理着一切可能存在的北蛮哨探。
途中,他们遭遇了一支五人组成的北蛮斥候小队。
不等拓跋玉反应,秦烈已经弯弓搭箭,蓄势待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