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同样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四个字。
“善待百姓。”
韩青收到回信后,打开看了一眼,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秦烈对他那个请求的默认和回应。
他将两封信,一并投入了火盆之中。
当夜,韩青在主帐召集了,全军所有高级将领,进行了最后一次战前动员。
他的眼中,没有必胜的狂热,只有一种赴死般的平静。
“诸位,我们身后,就是中原。”
“我们若败,京城门户大开,大乾,将不复存在。”
“明日一战,不为功名,不为利禄,只为身后的父老乡亲。”
“有死无生,有进无退!”
第二天,黎明。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西凉军的战鼓声,便如同沉雷一般,滚滚而来。
秦烈,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将此战,定性为“灭国之战”。
眼前这二十万朝廷联军,是大乾王朝最后的机动兵力。
只要一战将其击溃,那么通往京城的道路,将再无任何屏障。
“黑塔!”
“末将在!”
“率一万铁浮屠,正面凿穿敌阵!”
“陈魁!”
“末将在!”
“神机营两翼展开,用炮火和枪弹,给我死死压住他们的侧翼!”
“邹飞!”
“末将在!”
“你率雁翎骑,绕到敌军背后,把他们的退路,给我彻底堵死!”
“赵云龙!”
“末将在!”
“战鼓响后,你率汉中守军,从城内出击,与主力前后夹攻!”
一道道将令,从秦烈口中发出,整个西凉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起来。
战场的另一头,韩青对此,似乎早有预判。
他将所有的厚盾车,紧密地排列在了大营的最前方。
形成了一道临时且坚固的移动防线。
盾车后方,数万名弓弩手,引弓待发,准备用抛射的箭雨,来迟滞西凉军的冲锋。
“咚!咚!咚!”
战鼓声起!
黑塔怒吼一声,一马当先。
率领一万铁浮屠重装骑兵,如同黑色的海啸。
向着韩青的军阵,发起了毁天灭地般的冲锋。
大地震动,烟尘滚滚。
然而,当铁浮屠的洪流,撞上韩青那道由厚盾车组成的防线时。
预想中摧枯拉朽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铁浮屠的速度,被坚固的盾车,有效地迟滞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韩青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钩镰枪!上!”
从盾车防线的两侧,突然冲出,两支数千人的精锐步兵。
他们手中,拿着一种特制的、带有长长弯钩的钩镰枪。
不攻击马上的骑兵,而是专门伏低身子,去钩砍马腿!
这是韩青在沙盘上,反复推演了上百次后,想出的唯一一种,能够有效克制铁浮屠,这种重装骑兵的战术。
“噗嗤!”
鲜血飞溅,战马悲鸣。
数十匹高速冲锋的战马,被钩镰枪钩倒在地。
马上的铁浮屠骑兵,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被后续的步兵淹没。
黑塔第一次,在正面战场上,遭遇到了如此有效的抵抗。
他眼看自己的宝贝疙瘩,瞬间损失了上百骑,心疼得直滴血,不得不怒吼着,下令部队暂时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