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男人就要走过来,楚柠雾悄悄把手背到身后,比了个停下的手势。
霍戾川拎着购物袋,眉关紧锁。
他认出来对面这个气焰嚣张的女人就是上回在小区里纠缠楚柠雾的,她的母亲。
小猫这是想要自已一个人应对?
还是刚刚说的都是气话,真的对上了,根本狠不下心?
亦或是不想叫他掺和进去?
男人心思百转千回着,脚步却是听话地停下。
身长玉立的男人缩在转角的柱子后面,确保两步之内就能到楚柠雾的身边。
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锁在小女人身上。
却听楚柠雾又开口道:
“你刚刚和乔姨妈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俞玉凤猛地一愣。
接着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倒是不再嘴硬,“怎么?你这鬼精的,是不是跟着你老娘跟了一路?等着我结完账搁着逮我呢?”
“才不是,就许你来skp抽奖,不许我进来上厕所啊?”
俞玉凤突然被这句逗笑了,笑容在那张饱受风霜的蜡黄脸庞上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你这妮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过年的时候三两句就逗得全家乐呵呵的,你爷爷没走那时候天天喊你开心果呢!”
楚柠雾忽的心口一窒。
她穿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已有原主的记忆。
只是那些东西她需要用的时候才会去回想,此时骤然被俞玉凤撕开一个口子,原主小时候的记忆在脑海中浮上来。
小时候过年,在外务工常年见不着面的楚父楚母会回到乡下。
年迈的爷爷在泥瓦房里将小女孩抱在膝头,从喜气洋洋的夫妻手中拿过沉甸甸的红包。
小女孩的吉祥话总是背错,闹了笑话大家也只是哄笑着,好像比说对了更开心似的。
那些记忆明明不是属于她的,可是好像是她的亲身经历一样明晰,勾动着她的情感,产生条件反射似的生理反应。
“你别岔开话题,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楚柠雾左右脑互搏着,她算是知道原主为什么被pua那么久还没逃离原生家庭了。
失望是需要一次次积攒下来,才能消磨掉从前的相信。
又有哪个孩子愿意相信自已不被爱呢?
“解释啥啊解释?你要是闲着没事帮我进去把这个退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
“咋滴呀?这难道不让退吗?那我自已进去说,老娘今天必须给他退了!啥围巾一条卖七千五啊!”
“你不是刚刚才买的吗??”
“诶呀,就做做样子,你乔姨妈你还不懂吗?”
“懂什么?”楚柠雾大眼睛里透出一股迷茫,她好像已经有点跟不上俞玉凤的节奏了。
“她喊你回村嫁光棍呢!说是六万六彩礼钱!笑死人了,”俞玉凤自从在云城小区里发现楚柠雾和有钱人有接触,那心就飘了,“我和她说老娘一身行头都不止六万六,全是我女儿的有钱男朋友买的。”
“……难评。”楚柠雾皱皱鼻子。
原主不但有个极品妈,还有个极品姨妈!
“反正我今天当着她的面买了条驴,她短时间内不会再提了,省的烦!”俞玉凤话音一转,“你那个金主呢?能捞得着吗?”
“能,”楚柠雾面无表情,“捞了二十来个发夹,要不送你几个,让你老来俏一下?”
“少埋汰你老娘了,”俞玉凤已经抬脚往lv店里走,“我可没工夫和你在这贫,退完还得回家给耀宝和灿宝做饭!”
走出去两步又退回来,“诶你这个月都没回过家,今晚回家吃饭好了,顺便还能帮耀宝辅导下数学作业。”
“我以后都不回家了。”
楚柠雾凉凉道。
俞玉凤没当回事,“那你要去哪?你要搬去伺候你金主了?”
“能别一口一个金主吗?太难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