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霍氏总部的员工们纷纷进入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唯独总裁办的那部独特电梯迟迟没有动静。
林特助工站在工位前,低头看着那只精准的瑞士表——九点三十分。
换作之前,这绝对是足以让整个高层引震的大事。
但此时的林特助只是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总裁又是和夫人‘玩闹’过头了。”
林特助在没有总裁的群聊里默默发送一条意味不明的消息。
林特助:从此君王不早朝。
下一秒。
就收到总裁发来的消息。
boss:直接来竞标会。
林特助了然地收拾了东西,留给总裁办一个潇洒的背影。
竞标会现场,气氛紧张,绷得一触即发。
霍凛端坐在席位上,正志得意满地跟一些身边的资本伙伴低声交谈。
为了这次能彻底把霍戾川拉下马,他不仅准备好围标,更不惜动用了见不得光的势力。
可谓是胜券在握。
“三叔,兴致不错。”
霍戾川推门而入,皮鞋扣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沉重。
见到这个本来该在国外的人,他眼中没有半分惊讶。
霍凛抬头,还是一抹伪善的笑:
“戾川啊,年轻人沉溺温柔乡可以理解,但今天这种场合还迟到,未免太不把霍家的百年基业放在眼里了。”
霍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森冷,眼神里透着股算计得逞的恶毒。
“还是说,你娶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小门小户女人,连带着把你的运势也给败坏了?
那种底子不干净的女人,最是克夫,你可得长点心。”
话音刚落,提起楚柠雾三个字,霍戾川周身的气压骤降。
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沉如黑墨,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坐在霍凛身后的陆霆,垂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嘎吱一声脆响,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
要不是为了待会儿的大戏,他现在就能冲上去把这个亲爹的牙给打碎在肚子里。
就席在间大家气氛降至冰点时,一旁的林特助突然掀腕看表,故作夸张地惊呼一声:
“天呢!会议不是还有十分钟才开始吗?总裁,这真是我的工作失职!我一直记着的开会时间是十点半,还以为我们提前到了!”
霍戾川温和道:“这次就算了。想必在场的各位也都是大度之人,不会计较你这个小小的失误。”
这一唱一和戏演得极假,但是在场的无一人敢有怨。
霍戾川说完,偏过头,眼神如利刃般直刺霍凛,声音低沉且不带一丝温度:
“三叔,有功夫操心我的家事,不如先操心一下你自已。”
他慢条斯理地入座,修长的指尖随手翻开面前那份绝密文件,语调漫不经心却掷地有声:“
还有你那八个还在国外挥金如土的儿子。毕竟,过了今天,他们可能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了。”
“你!”霍凛一拍桌子,“虚张声势!现在的竞标价已经被我们定死了,你拿什么翻盘?”
“拿你的人。”
霍戾川打了个响指。
原本如阴影般肃立在霍凛身后的陆霆,在此刻面无表情地迈开长腿。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到圆桌中央的主控台前,反手将一只黑色的加密优盘插了进去。
大屏幕瞬间亮起,投射出的冷光映在霍凛逐渐惨白的脸上。
那上面显示的根本不是什么竞标书,而是霍凛过去半年里所有串通投标、行贿外资、甚至在海外洗钱的详细资金流水。
“你……陆霆!你干什么!”
霍凛如遭雷击,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杯,他颤抖着手指看向自已的亲儿子,声音近乎破音:
“你疯了?我是你亲老子!”
“从你派人在岛上试图绑架楚柠雾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了。”
陆霆嗓音沙哑,带着一股决绝且不带温度的冷硬,“霍凛,你的账,该清了。”
霍戾川听着陆霆这几句,眉心不着痕迹地拧了一下。
这小子搞什么?
这理所应当的护短语气是怎么回事?
上次婚礼故意让他坐主桌看自已和宝宝恩爱,难道还没把他那点歪心思掐死?
会场内的气氛已经凝固至了冰点。
原本支持霍凛的几位董事此刻吓得噤若寒蝉,悄悄拉开了座椅距离。
“霍凛,你以为这世上真有密不透风的墙?”
霍戾川坐在主位上,面容隐匿在忽明忽暗的荧幕光影中,指尖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证据,“既然三叔喜欢玩围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屏幕上开始自动播放一段视频。
那是半个月前,霍凛在私人会所与几位外资代表举杯庆祝的画面。
“只要这次围标成功,霍戾川那个毛头小子就会彻底出局,到时候霍氏我说了算。”
视频里的霍凛笑得狂妄,每一句话都被收音设备捕捉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是一张张盖着海外银行公章的转账单据。霍凛为了这次竞标,私自挪用了霍家支系的公账资金三百五十个亿,每一笔去向都指向了几个臭名昭著的洗钱账户。
“不……这是伪造的!霍戾川,你陷害我!”霍凛狼狈地扑向主控台,试图拔掉那个优盘。
然而陆霆只是冷冷地伸出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三叔,别挣扎了。你派去岛上的那几个雇佣兵,现在已经全招了。”
霍戾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软的猎物,“勾结外资,挪用公款,雇凶绑架——哪一条都够你在里面待到老死。”
大厅的沉重木门被推开,数名身着制服的经侦警察鱼贯而入。
霍凛直到被冰冷的戒具扣上双腕时,还没回过神来。
他满脑子还想着他在海外那几处价值数千万美金的房产。
却不知道,就在半小时前,他在股市的所有私人份额已被霍戾川和二叔霍决联手做局,瞬间血洗一空。
三房,彻底完了。
在霍凛绝望的注视下,警车的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霍戾川负手而立,挺阔的黑西装将他衬得如同一尊收割灵魂的撒旦。
他隔着冰冷的车窗,目光毫无温度地落在霍凛那张惨白的脸上,嗓音平直且森冷:
“三叔,你在岛上动我夫人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这个下场。”
随着警笛声渐行渐远,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清算,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霍戾川并没有停手。
他借着这次竞标案的东风,顺藤摸瓜,将霍凛多年来私下供养的所有见不得光的势力连根拔起。
那些盘根错节的地下产业,在霍大总裁雷霆万钧的手段下如雪崩般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