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太刚送到嘴边的茶水险些荡了出来。
她那双精明的眼珠子瞪得溜圆,连手中那把描金团扇都忘了摇。
在京市顶级豪门圈里,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怀上一个已是金贵,这霍家竟然一下子来了三个?
霍老太太慢条斯理地捏起一块长青糕,指尖轻轻一抿,那层薄薄的酥皮便在舌尖化开。
她微眯着眼,像是在品鉴什么珍馐,末了才轻叹一声:“甜,真是甜到了心缝里。
柠雾这孩子就是心细,说是这糖分都是特意从鲜果里萃取的,半点不伤咱们这老骨头的身子。”
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又品了一口那糕点。
偏生不直接回答谢老太太最关心的问题,好像刚刚没听见人家的惊叫似的,吊着她胃口。
见谢老太太急的都要转头问黎巧了,霍老太太才又开口道:“诶呦,谢妹子。你也知道我这孙子,打小做事就爱一鸣惊人,半点不给人留余地。
这不,结婚还没多久,就整出一胎三宝这么大个动静,愁得我哦,成天担心柠雾那小身板受不住三个小磨王的折腾。”
一旁的黎巧掩唇轻笑。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茶几,极有眼色地把那份“长宁岛”的更名赠予书随手搁在茶几上,正好让谢老太太瞧个真切。
“戾川这孩子,昨儿还给家里来电话,说是这小岛上的娱乐设施拿不定主意,非要我跟老太太过目一下。”黎巧纤指微动,有意无意地翻开其中一页。
“瞧瞧,说是要在海岛北侧给三个重孙子修个全透明的海底恒温游乐园,还问老太太喜不喜欢。
咱们哪懂这些年轻人的花样?还不都是由着他宠媳妇胡闹。”
“西海湾……私人小岛?”谢老太太看清那烫金的抬头,只觉得心口被重重一击。
她那孙子还在为沪市几个亿的单子沾沾自喜,可霍戾川已经把那座原本计划开商港、价值连城的私人领地,随手签给了老婆孩子去玩泥巴、滑滑梯?
那种降维打击般的落差感,让谢老太太彻底没了攀比的心思。
她长叹一口气,由衷地感叹:“老姐姐……我是真服了。你家这孙子,打小就是同辈里最出色的。连宠老婆都宠得这么惊天动地,我那孙子,真是望尘莫及呐!”
霍老太太见火候到了,慢悠悠地擦了擦指尖,重新捏起一块糕点递过去,埋怨道:
“谢妹子,这人呐,命数不同。我家戾川这辈子就这一个软肋,他乐意在媳妇面前当个败家子,咱们这些当长辈的,除了由着他,还能怎么着呢?”
谢老太太原以为自已此时满心柠檬,定会食不知味,甚至做好了机械咀嚼的准备。
可当那块糕点触碰到味蕾的刹那,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口感。
南瓜泥的清甜,陈皮红豆沙的醇香,丝滑地顺着喉咙滑下,竟让她那颗心都瞬间平复了不少。
“这……这味道……”谢老太太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竟比我家厨子做的强上百倍!老姐姐,你这孙媳妇,手艺竟好到了这种地步?”
霍老太太得像只老狐狸:
“好吃吧?那是自然。不过啊,柠雾这孩子脸皮薄,店刚开张也不爱张扬。
谢妹子,你在这京市圈子里最有话语权,回头出去串门子,可得帮着宣传宣传我家孙媳妇这个‘雾川’烘焙店呀。
要是有人不长眼想去闹事,你可得替我这老姐姐支应一声。”
谢老太太此时哪还有半分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