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周,便是水果糖去幼儿园正式上课的日子。
对于霍戾川来说,他最放不下的,便是那颗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头肉小女儿糖糖。
霍戾川疼爱糖糖的程度,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甚至在糖水和糖果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这位总裁就天天守在婴儿床前,对着两个儿子进行洗脑式教育:
将来一定要以妹妹为第一,其他事情通通靠后。
兴许是潜移默化的功劳,当初霍戾川和楚柠雾还为了孩子先喊“爸爸”还是“妈妈”暗暗较劲,谁知,糖水糖果先后开口时,喊的第一声竟然既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吐字清晰的——“妹妹”。
这天下午,霍戾川陪着糖糖玩了一会儿。等糖糖被姜姨抱去洗澡后,他也打算起身回房。
路过儿童房门口时,他看见老大糖水正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神情专注地堆着积木。
霍戾川眸光微闪,突然想试探一下大儿子的魄力,看看他以后能不能护得住妹妹。
于是,他破天荒地走到糖水面前,耐心地等着糖水将积木垒得高高的,然后长臂一伸,毫无预兆地将其推倒。
“哗啦”一声,积木散落一地。
霍戾川单手插兜,等着糖水发火。
谁知糖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老爸是个透明人,只是自顾自地捡起积木,重新开始。
霍戾川挑眉,耐着性子等他再次堆完,然后毫不留情地伸手又是一推。
他以为这回糖水该爆发了,结果糖水却缓缓抬起头。
那张稚嫩却透着一股子冷峻劲儿的小脸没有半点笑意,他像个审视下属的小大人一样,冷冷地扫了一眼霍戾川,只丢下两个字:“无聊。”
说完,糖水拍了拍小手,绷着一张小脸,宛如缩小版的霍总巡视领地一般,直接走出了房间。
霍戾川僵在原地,有些错愕。他的大儿子……刚才是在鄙视他?
在门外趴着,本来准备把哥哥偷偷玩积木抓个现行的糖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歪了歪脑袋,走到霍戾川面前,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开始垒积木。
刚在老大那儿吃瘪的霍戾川瞬间收起郁气,心想:大儿子靠不住,二儿子总该有点血性吧?
于是他如法炮制,等糖果堆好后,伸手就要推。
然而,糖果比他更快。
在霍戾川的手落下前,糖果抢先一步,自已“哗啦”一下把积木推倒了。
霍戾川怔住了,紧接着就看到糖果蹙着小眉头,一脸同情地望着他,老气横秋地开口:
“老爸,我还以为推倒积木很好玩呢,原来一点意思也没有。你可真幼稚!”
说完,糖果一脸嫌弃地站起身,也走掉了。
被留在原地的霍戾川风中凌乱。
他被大儿子骂完无聊之后,又被二儿子骂幼稚?
郁闷的霍总一回到卧室就抱着楚柠雾寻求安慰,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谁知楚柠雾听完,不但没心疼,反而抬起眼皮,异常冷静地反问:“霍戾川,你这不是自挂东南枝吗,你确定你不无聊、不幼稚吗?”
霍戾川的玻璃心彻底碎成了渣。
这份郁闷一直持续到晚上。
他压着人,非要证明自已“不幼稚”。
折腾了许久,心情才微微平缓了下来。
-
周一,清晨七点。
霍戾川破天荒地没有晨练,而是直接沐浴更衣。
他在更衣室挑了一件最昂贵、剪裁最帅气的西装,特意配上一只价值连城的限量款手表。
他在镜子前打量着意气风发的自已,在楚柠雾古怪的眼神中,满怀仪式感地出了家门。
今天,是送水果糖去幼儿园的第一天。
三胞胎的大名,两口子商量了好久,最后定下来,老大霍念初,老二霍念宁,老三霍念芜。
霍戾川亲自选定了京市最顶级的私立幼儿园,那里的孩子非富即贵,家长会几乎等同于财富榜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