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河。

秦奶奶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香云纱上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别着一根白玉簪子，和杨栀今天戴的那根很像。

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光泽很好。

秦奶奶看到杨栀进来，眼睛亮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拉住了杨栀的手。

“栀来了，快过来坐。”

秦奶奶拉着她走到自己旁边坐下来，手一直没有松开。

秦于商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他朝杨栀点了点头。“嫂子。”叫得很自然。

秦于政在杨栀旁边坐下来。他清了清嗓子。

“奶奶，阿商，这是我女朋友，杨栀。”

他的声音带着郑重，很正式很明确的介绍。

然后他转向杨栀，“，这是我奶奶，这是我弟弟。”

杨栀朝秦奶奶和秦于商打了招呼，面露微笑，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秦奶奶从旁边拿过两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推到杨栀面前。

“栀，中秋那天太匆忙，你走得急，我准备好的礼物都没来得及给你。”

秦奶奶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只玉镯。

玉质温润，色泽是那种很正的翠绿色，绿得浓而不艳，像一汪深潭里的水，透着光能看到里面云絮状的纹理。

镯子放在黑色的绒布上，灯光照在上面，整间包厢都好像被映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杨栀不懂玉，但她知道这只镯子不便宜。

秦奶奶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是一个金镯子和一条金项链。

金镯子是时下流行的款式，上面刻着缠枝莲纹的，年轻又精致。

金项链的吊坠是一朵兰花，花瓣上镶着一颗钻石。

杨栀看着那朵兰花吊坠，想起秦于政送她的那条金手链是梅花的。

“玉镯子你平时工作不方便带，但是项链和金镯子可以带。”

秦奶奶把两个锦盒合上，放在杨栀手里，“收着，这是奶奶的心意。”

杨栀捧着那两个锦盒，看了看秦于政。秦于政点了点头。

“谢谢奶奶。”杨栀的声音有点抖。

秦于商拿出一份文件，从桌上推过来。

“嫂子，这是见面礼。”杨栀打开文件。

她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

房屋转让协议。转让标的是盛世天禧，她现在租的那套房子。

上千万的房子，说送就送？真是壕无人性。

杨栀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慢慢收紧，紧张，她真的值得这么好吗？杨栀忐忑的抬起头看着秦于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嫂子，”秦于商打断了她，语气带着肯定。

“这房子当初给我就是空着，你住着也是住着，转到你名下也一样。我哥说了，我的见面礼价值得高，太寒酸了，我哥会揍我的。而且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收着。”

杨栀又看了看秦于政。秦于政从她手里拿过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