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会议上拍板做决定从不犹豫的人、那个被杨栀形容为“比高利贷还可怕”的男人。
在得知自己要当爸爸之后,变成了一台过载的、随时会报警的机器。
第一天回家,杨栀看到茶几上掉了一支笔,弯腰去捡,腰刚弯下去,身后一阵风。
秦于政已经从厨房冲了过来,声音是从身后传来带着急切的:
“别动!放着我来!”
杨栀手里已经握住了那支笔,直起身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站在她面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表情带着“好险”,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我只是弯个腰捡支笔。”杨栀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秦于政伸手把她手里的笔拿过去放回茶几上,“网上说前三个月最不稳定,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他扶着她的腰,把她往沙发方向带了带,“你坐下,要什么我拿。”
杨栀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他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
“我刚才就弯个腰,能有什么事?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秦于政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目光认真:
“万事以防万一,我的小朋友和大宝贝,一点险都不能冒。”
杨栀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小朋友和大宝贝是谁?”
“肚子里的是小朋友,”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是大宝贝。”
杨栀被他那句“大宝贝”砸得耳朵一热。
她伸手拍开他的手,语气掩饰着羞意,“你正常一点。”
秦于政说,“我很正常,谁敢说关心怀孕的妻子不正常?”
这话杨栀还真无法反驳。
冰箱里的牛奶喝完了,李姨新买的一箱放在厨房地上。
杨栀走过去准备拆箱子,秦于政从客厅跟过来,“放着我来。”
他蹲下来,把纸箱拆开,拿出一盒牛奶,反复看了三遍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又看了三遍。
“你这盒牛奶看得快被你看熟了。”杨栀在旁边说。
秦于政没理她,确认日期没问题之后,又检查了一遍包装有没有破损。
然后他站起来,把牛奶拿去温一温,“你等一下再喝,太凉了对胃不好。”
杨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他转身去洗手的时候,杨栀忽然问了一句:“那我以后是不是连走路都要你抱着?”
秦于政转过头看着她,水龙头还没关,水声哗哗的。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可以。只要你想,我天天抱。”
杨栀被他堵得没话说,“……大可不必。”
从医院回来之后的三天里,秦于政把“过度保护”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杨栀只是站起来想拿杯水,他已经端着杯子走过来了。
她走到阳台想给多肉浇水,他跟在后面把水壶接过去,“我来浇,你坐着。”
她晚上翻个身,他立刻从旁边醒过来,“怎么了?不舒服?”
杨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但也没有真的嫌烦。
她知道他在紧张。
第四天的时候,有人按了门铃。快递员送来好几个大纸箱,用深灰色的包装纸裹着,捆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