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太吓人了。
以后她要多加小心才是。
她定了定神,随口说起了旁的事,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她怕再聊下去,她自己都要暴露了。
两人边说话边挑着帘子看街景,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又春园。
马车在门前停下,云霜序扶着绿波的手下了车,一抬头,发现门上的牌匾已经换成了又春园。
牌匾做得很古朴,上面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又十分工整,可以看出写字的人很用心,一笔一划都倾注了感情。
云霜序想到这字是谢京澜亲笔题写,不禁有点出神。
这几天兵荒马乱的,谢京澜心里想必也不清静,可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事,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牌匾换好了。
他这个人,真的很靠谱,很值得托付……
谢玉盈随后下来,见云霜序望着牌匾出神,也跟着看了一眼,赞叹道:“这字写得好,四嫂这是请了哪位名家题的字?”
云霜序回过神,抿嘴笑了一下:“不是什么名家,就是让做匾的工匠随便写的。”
谢玉盈很吃惊:“真的假的,那这个工匠可不一般,怕不是个隐世的高人。”
云霜序忍不住笑出声来:“既然是隐世,想必不愿让人知晓,你就别研究了,快进去吧!”
两人牵着手进了园子,谢玉盈好奇地到处张望,只觉得这处也好,那处也好,简直没有一处不好的地方。
云霜序笑着打趣她:“国公府可比这大多了,你好歹也是公府的小姐,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不一样。”谢玉盈说,“国公府虽大,住得人也多,并且是专为住人而建的,怎比得上这精心布局的园林,清静又雅致,一个人住着,别提有多自在。”
“这倒也是。”云霜序点头表示赞同,拉着她四处去逛,兴致勃勃地和她说起了自己建花棚种花的计划。
园子大,两人又有说不完的话,逛到中午都没逛完。
绿波找过来说午饭好了,叫她们先吃了饭再接着逛。
园子里的厨娘和丫鬟仆妇都是谢京澜安排的,不仅手脚麻利,做事勤快,规矩学得也好,嘴巴特别严,和本职无关的闲话一句不谈。
园子里已经有工匠在干活,云霜序不在时,两个花匠负责监工,厨娘负责他们的餐食,丫头仆妇负责收拾几处住人的院子,大家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云霜序不知道谢京澜是从哪找来的这些人,端看这些人训练有素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这样想着,不免又想起谢贵妃说他金屋藏娇的话,脸颊慢慢烧起来。
莫非他真的早有打算,否则怎能事事都准备得如此周全?
自己以为他是临时起意,原来却是蓄谋已久吗?
若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太会伪装了。
他今天会来吗?
他要是来了,自己非要找他问个清楚,看看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用过午饭,两人都有些犯困,便决定先睡一觉再接着逛。
云霜序让人领谢玉盈去了客房,自己在主屋歇息。
绿波服侍她躺下,放下纱帐退了出去。
云霜序躺着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床前好像坐了一个人。
她以为是谢玉盈,伸手捞了捞,捞到一只手,就抓住那只手往怀里扯,口中喃喃道:“你怎么来了,我困得很,再陪我睡一会儿吧!”
那人顺势往她身旁倒去,但又没完全倒下,用另一只手撑在她头边,低沉的嗓音,气息灼人:“四弟妹,你是当真的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