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他都说了,让她以后就信他的话,什么都交给他,有些事问不问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不嫌麻烦,自己就把一切都交托给他吧!
虽然这样显得自己很无能,很可耻,很没骨气,像棵只会攀附男人的菟丝花。
可是,这种有人可以依赖的感觉,真的太诱人了,她觉得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这诱惑。
她对抗不了皇权,也抗拒不了来自这个男人的诱惑。
要不,等她过了眼下这个槛儿再自力更生好了,到时候,她努力养花赚钱,还他的债,再也不给他添麻烦。
可他居然说,这债要还一辈子。
还说一辈子都未必还得完。
这得是多大一笔钱呀?
自己也不懂行情,回头去问问白掌柜,他应该能知道。
还有,他说他生气是因为她不肯麻烦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就喜欢麻烦?
哪有人会喜欢麻烦呢?
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
正想着,迎面碰上了绿波。
绿波手里提着个铜水壶,看到她忙快走两步迎上:“少夫人怎么出来了,奴婢想着你该醒了,就去厨房打了壶热水。”
“那正好。”谢玉盈说,“四嫂正说口渴呢,咱们快回去吧!”
云霜序的心又提了起来。
刚才乍一看到谢京澜只顾着欢喜,都忘了问他是从哪里进来的,现在屋里没人,他应该能走掉的吧?
满心忐忑地回了屋,她让绿波给谢玉盈沏茶拿点心,说自己回内室把头发挽一下。
进了内室,做贼似的,边往墙角走边回头看,生怕谢玉盈会跟进来。
走到衣柜前,她屏息凝神,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空空如也,谢京澜已经走了。
她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扶着柜门大口呼吸。
偷情这种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首先一条就是心脏必须强大,否则吓都能把自己吓死。
谢京澜应该不会像她这样吧?
感觉他不管白天黑夜翻墙头,都十分的理所当然,泰然自若,仿佛在干一件多么光荣的事。
他当真一点都不心虚吗?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令人闻风丧胆的谢三爷,谁能想到他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大概只有自己知道了吧?
她一手按压心口,想起谢京澜那只沉甸甸的手臂压在自己胸前的重量,竟觉被他压到的地方鼓鼓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土而出。
是什么呢?
总不能,真的想和他怎样吧?
她现在已经快分不清喜欢和依赖的区别了。
可是,就算是喜欢又能怎样,老夫人都要给他相看人家了。
他现在对自己再不一般,将来还是要娶正头娘子的,难不成自己真的要住在他花钱买来的园子里,被他金屋藏娇一辈子吗?
真愁人。
他什么时候再来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