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凛!”周燕的声音已经抖得彻底稳不住,“那是我娘家的生意,你凭什么——”
“当然凭我高兴啊。”
徐斯凛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挂断,笑着看她。
“我高兴,你娘家生意就有得让,我不高兴,全给我去要饭。”
“你刚刚骂白玲的时侯,不就是嫌弃她家世没你好吗?那你干脆也穷回去好了。”
周燕的腿一软,跌坐回沙发上。
她回头去看徐斯珩,嘴唇哆嗦着:“斯珩,你听见没有?他要断你舅舅家的生意!”
“这就是你的好小叔!”
徐斯珩的脸色沉得发黑,正要开口,徐斯凛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听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直接送过去,对,现在。”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膝盖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嫂子,你弟弟周老二最近是不是在城东养了个小的?”
周燕的脸色变了。
“那个女的,今年二十六,在城东一家美容院上班,你弟给她租了套公寓,一个月去四五趟。今年三月,她怀了,你弟让她打掉,她不肯。你弟上个月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自已解决,她收了钱没去打,还在那套公寓里住着。”
徐斯凛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扣回去。
“别说,这女的长得还行。”
“我的人今天下午已经把她的东西收拾好了,现在正送她去周家老宅的路上。”
“你猜,你那个厉害的弟媳妇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把你们周家闹翻天啊?”
周燕的双手攥着沙发扶手,指甲掐进皮面里,一双腿已经不是自已的。
“徐斯珩,你、你,你有必要让到这一步吗?”
徐斯珩忍无可忍,逼近徐斯凛:“小叔,这是周家的家事,你的手伸太长了!”
徐斯凛掏掏耳朵,“你妈打音音的时侯,你怎么没说是徐家的家事?你逼白姨道歉的时侯,你怎么没说是颜家的家事?”
徐斯珩被噎住了。
“嫂子,我给你十分钟考虑。”徐斯凛看了看腕表,站起来整整袖口,“你给音音道歉,道完了,你娘家的事我不管,你不去,周家今晚就热闹了。”
“你弟媳妇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
颜音把车开出去两条街,在第一个能掉头的地方打了方向盘,靠边停下来。
她没熄火,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挡风玻璃外面发了一会儿呆。
徐斯珩刚才说的话还在她耳朵里转。
“一个后妈在颜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居然还蹬鼻子上脸。”
“她姓白,不姓颜。”
“你爸哪天不要她了,她跟你们颜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每一句都像往他脑子里扔了一根雷管,炸得她脑子一嗡一嗡的。
她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越收越紧,连假面都开始泛白。
她想起白玲今天下午在走廊里把她挡在身后,薅着周燕头发往下拽的样子。
白玲骂周燕的那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家音音是小辈,不好还手,我可不是!我跟你一辈的,你敢动我女儿,我打死你!”
“我女儿。”
白玲说了十年的话,徐斯珩一张嘴就给否了。
一个后妈,一个外人,一个白吃白喝的。
颜音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手背上青筋都绷出来。
她可以忍,可是受屈,但是凭什么让她的家人跟着受这份屈?!
想到这里,她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头调转,往老宅的方向开。
她没想好去老宅要说什么,也没想好要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