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惊醒了程越。
他脑海中冒出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想她的笑容,想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想她喊她名字时好听的声音。
他眼中的怯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狠意。
他重新拿起那根铁棍,一点点握紧五指。
再次抬眼看男人时,气势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和不忍彻底消散,“我最后问你一次。”
程越用铁棍勾起男人的下巴,“是谁指使你背叛林总的?”
男人以为还能打动他,带着哭腔回:“我不能说……程哥,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能说……”
“不说是吧?”
铁棍直接落下去,砸在人l上声音发闷。
男人瞬间失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很好说话的男孩。
他明明已经被他打动,明明很善良软弱,为什么突然对他下那么重的手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程越手里的铁棍再度抬起又落下。
这次,砸在他另一条腿的通一位置。
“啊啊啊!救命!放过我!”
“谁指使的?说!”
程越像恶修罗一样,眼睛红得渗血。
他死死盯着男人,铁棍横顶在对方胸腔,缓缓下压:“再不说,我就弄死你!”
男人胸口被压得塌陷,胸腔挤压,喉咙被迫挤出细碎的痛哼。
他抬手想去推,手臂刚抬起,被程越一棍砸在手腕。
手骨错位的脆响很清晰。
男人那只手当场垂落,再也抬不起来。
“说不说!”程越恶狠狠盯着他,脑海里有个声音不断告诉自已,只要问出来幕后主使,他就能获得姐姐的消息。
所以哪怕再于心不忍,他都要狠下心来。
审讯整整持续了一夜。
程越第二天从仓库出来时,浑身带血。
他把铁棍扔给林振,整个人麻木得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的行尸走肉。
“林先生,问出来了……”
林振拍拍他的肩膀,欣慰道:“这次,干得不错。”
然后,他扔给他一张卡。
“你替我挽回了三千万的损失。”
“卡里的钱是奖励你的,两百万。你可以随意支配,我不会告诉徐总。”
程越看着手里这张卡,嘴角的笑冰冷讽刺。
他居然,靠凌虐另一个人,获得人他人生迄今为止最大一桶金。
掌心的银行卡冰凉坚硬,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指尖发僵。
程越低头盯着卡片上光洁的烫金纹路,眼底没有半分喜悦,只剩一片木然的死寂。
他收起银行卡,一不发地转身离开废弃仓库。
天亮后的城市褪去了夜里的阴翳,车水马龙,人声喧嚣,烟火气十足。
可这些热闹半点落不进程越心里。
他浑身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尽,袖口、指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铁锈与血气,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打车直奔市中心最高端的珠宝专柜。
柜员见他一身狼狈,衣料沾着暗沉的血渍,起初还有几分迟疑,直到程越拿出那张黑卡,所有人瞬间收敛神色,殷勤地围了上来。
他没看价格,没挑款式,目光扫过一排排精致首饰,最后定格在一条细钻手链上。
链条纤细通透,碎钻排布得细密干净,光线落上去,泛着温柔细碎的光。
很像颜音身上干净淡然的气质。
如果戴在她白皙细嫩的手腕上,一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