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等她彻底清醒过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裴修年都已经做好了事后被追杀的准备,这会儿姬宫主自己松了唇,裴修年便觉得这位玉婵宫宫主是要准备发难了。
但…姬宫主在咳嗽过后,只是抬起眸子瞄了他一眼,没提刚刚两人之间唇舌撩拨的事儿,她先是义正辞严道:
“贫道刚刚想到…那毒为大乾国师所下,她需要我的躯体融她的灵,所以这毒恐怕也不是真为了药死贫道的。”
“依贫道猜想,这毒发之下,很有可能会致使失去修为或者浮现出奄奄一息之类的情况。”
“而…她对于毒的研究颇深,放在青丘境内恐怕还真没有那么好解,甚至这天下除她之外可能都没有什么解药可,或许还会择日卷土重来…”
一松唇便提及这么正经的事儿,这倒是裴修年所没想到的,他原以为姬宫主会在第一时间暴起,如今所见…她显然是没有半点儿这想法。
实际上这想法姬宫主本来是有那么点儿想法的,只不过…她一睁眼便见得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在裴修年脖颈之上了。
这总不能是人家胁迫的了吧,人家右肩伤着呢,如今即便是真想怪也没法怪了…
裴修年便抿了抿唇,回味一下残留的淡淡清甜,再是思量道:
“的确有这种可能,先前看得出来她对于自己的毒具有空前的信心,不过她也需要养伤,不至于贸然踏入青丘,或许会先派人探查一番,宫主不必担忧,在青丘境内我还算是有点儿话语权的。”
姬玉鸾轻轻剐他一眼,再是恭维道:
“公子在大周境内恐怕也一样拥有不小话语权。”
裴修年有点儿尴尬地讪讪一笑,总感觉姬宫主方才是在一旁将自己与妖后大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似得。
“此外…我倒是还有个猜想,倘若姬宫主方才所没错,如今我们可知那位大乾国师不会真要你性命,就算她曾经对宫主之间的联系一无所知,也一样需要你的道躯。”
裴修年再是沉吟道:
“若我是她,那最保险的法子必然是不行出大乾之外让你自愿答应她的打算,而这毒的解药,便是她谈判的资本,我们或许可以想想如何反过来将她骗来一顿收拾。”
姬玉鸾听得微微颔首,从这角度来看,裴修年到底是魔门出身的。
这样的举措或许还真是那大乾国师可能会干出来的事儿,所以她如此大费周章可能也是为了达成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条件?
姬宫主对于这种事一无所知,甚至她先前都不知道自己早在正邪之争时便已化作两人,如今对于那位大乾国师也只能是用以最坏的念头去考量。
姬玉鸾略有思量,还是轻声道:
“公子之有理,但具体如何…贫道再等等那位大乾国师怎么说,她应该比我更有这方面的需求。”
他点点头,再是咳嗽一声道:“总之…姬宫主如今特地出手来救我,还招致身受重创的下场,裴某日后必将涌泉相报。”
“算不得什么重创…”姬玉鸾眨了眨眸子,忽然又是问道:“公子是否觉得…贫道还是不要收回那一部分灵体更好?”
裴修年摊了摊手,对此倒是没有迟疑,他直道:
“我只知道如今吻的是现在的姬宫主,而非曾经…甚至曾经那位宫主,我连一面都未曾见过,人尚会变,又何须在意她与你谁才是真正的姬玉鸾?”
姬玉鸾微微一怔,脸上浮出几分绯红之色,但她却也没再反驳裴修年,沉默片晌,姬宫主咬唇羞赧道:
“那个…刚刚我们之间…那回事…公子你切记得虚三缄其口,绝不能让云鹤或是我玉婵宫中的师姐妹知晓了…否则,否则…”
姬宫主“否则”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先前就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想来自家宗门之内也不可能有所预料,自然更是不晓得她们知道了会露出什么神情来。
不想让裴修年提起,是免得招惹些什么没必要的事,倘若导致了将来玉婵宫中剑拔弩张,这谁也不想看到的啊…
裴修年微微一愣,还是点了点头,总感觉不论这场景还是这番话自己都从哪里见过听过,他想也没想,便是下意识道:
“知道了娘子…呃…宫主…”
“你……”怀里的姬玉鸾很明显地僵了一下,而后她本就绯红的脸颊之上如今更是艳如血色,她眼神躲闪,微声道:
“你…你瞎喊些什么呢…”
裴修年看着这位除却面红耳赤之外一点儿恼怒之意都没有的玉婵宫宫主,略有迟疑,但还是问道:
“那我们如今这关系…宫主说该称什么好?”
姬玉鸾愣了一下,这问题自己也回答不上来,她踌躇了会儿再是轻声道:
“本…贫道与太后娘娘妖后大人算是同辈,你怎么喊她们,便怎么喊贫道就是了…方才那称谓…若是你真随意这般喊,那贫道还怎么面对同宗师姐妹?”
姬玉鸾本想说再称什么宫主就显得生分了,相识早已不是一天两天,所一同经历的也都是大事,只不过先前关联没那么紧密。
如今可以说阴差阳错,也能说是顺水推舟,总归是亲都亲了,也算是情投意合,但…姬宫主觉得就这么说出口,有些不好意思。
她承认方才听那称谓之时呼吸都停滞了几息,但…还是羞赧之意占了上风。
裴修年摊了摊手:
“那我一般也是喊娘子的…”
“你……”
姬玉鸾说着便是又连忙将眸光扫过这间居室之外,不扫还不要紧呢,一扫便是发觉了一只正站在门口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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