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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白之冤(5)

萧轼想到这里,精神一振。往西上了一条平坦大道,大步而去。路旁绿树成荫,颇有一番景致。他哪有心欣赏,暗忖:此去安阳相距千里,川资路费该当如何解决?心下一横:便是一路乞讨,也要讨到安阳!

正思索间,忽然听到空中传来“嘎嘎”之声。萧轼驻足抬头,只见半空中飞来一只灰色大雁,拼命扇动翅膀,飞行匆忙,口中不停地发出阵阵的鸣叫,声音甚是惊恐。萧轼心道:“原来是只掉了群的孤雁。”心念未毕,高空处又出现了一道黑影,似是一只飞鹰追来,疾如闪电,眨眼间便到了跟前。萧轼定睛一看,不禁叫道:“海东青!”

只见这只海东青通体黑色,宽翼双展,两只犀利的鹰眼正死死盯住前面大雁,伸着利爪,犹是两把锋利的钢钩。那大雁越来越慢,显然已是筋疲力尽无力再飞,眼见便要遭擒。它猛然见到地上的萧轼,竟而“咕嘎~咕嘎~”鸣叫不止,在萧轼头顶盘旋,声音之中似含哀求之意。萧轼心中一动,自己当下处境和这孤雁何等相似,可谓是同命相连,伸手摸出三枚铜钱。

这时,那海东青见时机已到,双翅微拢,一个俯冲,似箭离弦般直扑向大雁。萧轼一抖手,一枚铜钱飞出,直射那海东青。这只海东青眼看猎物便要得手,忽见一枚铜钱疾飞而来,挥动左翅,竟将铜钱打落!而冲击之势却是不减,正飞到大雁头顶处,双爪探出,直抓大雁的脖颈。萧轼怒道:“好恶禽,持强凌弱,还敢逞凶,岂能饶你!”他脚尖点地,身子一拧,一个“旱地拔葱”腾空跃起八尺来高,右手同时打出两枚铜钱,“嗤嗤”两声,一先一后,直击海东青头部。

此刻,那海东青双爪正抓到了大雁脖颈,忽见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它惊叫一声,身子倏起,右翅急挥,“啪”的一声响,铜钱又被拍落。那海东青“呷~呷~”高叫两声,显得甚是得意。岂料叫声甫起,第二枚铜钱已至,快如闪电,正打中了它右眼。海东青吃痛,一声凄厉的尖叫,右眼已然流血。它双爪登时松开,双翅紧拍数下,急转调头,往北仓惶逃去。

那大雁死里逃生,却不立即飞走,在萧轼头顶来回盘旋几圈,“咕咕咕咕”连叫数声,像是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萧轼哈哈大笑,挥手高叫:“快快去找寻你同伴去罢!”大雁好似听懂了他话,对着他高鸣一声,奋力振翅,南飞而去,渐渐消失在天际。

萧轼望着远去的大雁,心中暗叹:“世间万物,弱肉强食,我虽无力改变,却也不能袖手旁观。”心中又想到一事:海东青本生于漠北苦寒之地,怎会突然出现在中原?且这只海东青身法敏捷,显是训练有素,难不成是有人豢养的?

正在寻思,忽听得有个男子声音说道:“别磨蹭!歇息了这么久,也该上路了!”声若洪钟,自道旁林中传出。又听一个女子声音道:“哼,姓王的,你以为找到了我便能随了你们心意?痴心妄想!”那个男子又道:“少废话,等回去见了你爹再说!”说话间,林中走出来一个虬髯大汉,身材魁梧,肩宽腰圆,手中使力拽着一匹黄马,马上坐着一个少女。

那少女十八九岁年纪,生了一张鹅蛋脸,乌黑的头发垂在肩上,肤白胜雪,容色绝伦,一双眸子黑白分明,灵动闪烁,身上穿一件朱红色衣衫,显得娇艳无比,只是脸上神色愤怒。

二人出来林子,猛然看见大道之上站着一个青衣少年,都是一惊。萧轼目光一呆:“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忽觉这般直勾勾看着一个姑娘,甚为不妥,当即扭过头去,转身便走。

那少女叫道:“来人!”那虬髯大汉道:“别嚷嚷!哼,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休想逃走。”那少女又叫:“救命,杀人啦!”虬髯大汉怒道:“再喊堵上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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