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羽琴怒道:“这姓风的颠倒黑白,比‘活阎王’更加可恨!”
萧轼没接她的话,继续说道:“他二人都吓了一跳。风青刚跳出屋来,喝问我是谁。我并不与他多说,上去便动起了手。这姓风的手底下确不含糊,一把宝剑下了真功夫。我们二人打到五六十个回合,我使了一招‘孤雁破风’终于将他砍倒。
“哦!”姚羽琴长长吁了一口气。
“我质问那风青刚,为何要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风青刚初始不肯承认,问我受了何人指使,为何要来害他,装作一副无辜模样。我心中大怒,大骂他这无耻奸人。那贼子倒也沉得住气,不断问我是谁,为何要滥杀无辜。后来,我报出了名号,并将在黄泥岭上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他才闭了嘴。这时,那刘小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哭带喊,不停追问。那风青刚见终于抵赖不过,只得说出了实情。果然不出所料,他见到刘小姐的美貌,便起了歹心,暗中与‘活阎王’约好,让寇九成在黄泥岭动手,将刘知府一家及一众镖师全部杀死,只留下刘小姐一人,并抢走财物。然后风青刚再假装奋力抵抗,保护着刘小姐逃走。这样,那刘小姐无依无靠,自然会感恩图报,便会委身下嫁于他。如此一来,寇九成得了财宝,风青刚得了刘小姐,可谓两全其美。
“那刘小姐听后,痛不欲绝,上前对风青刚又撕又打。我见此情形,便举起刀来,欲结果了这狗贼性命。谁料想,一旁的刘小姐却将我拦下……”
“哦?却是为何?”姚羽琴问道。
“唉!”萧轼叹了口气,道,“原来是她与那风青刚已…已有了夫妻之事。”
“啊?”姚羽琴双颊一阵绯红,默然无语。
萧轼停了片刻,又说道:“那风青刚痛哭流涕,说他早已后悔,不然也不能出手杀了那寇九成。见我犹豫,又向我跪下,苦苦哀求,让我看在泰山派与雁行门历来交好的份上,饶他这一回。我心下一软,只将他双眼戳瞎,没要他性命。那姓风的信誓旦旦,发誓从此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绝不再踏入江湖一步。”
姚羽琴轻声叹道:“便宜了风青刚那奸贼。唉,真是冤孽。那刘小姐真是个可怜之人。”
萧轼点头道:“是啊,我见刘小姐可怜,便把她送到了那管家住的客店,让他们主仆团聚。又想起师父交办我的事情来,因为刘小姐这事,已耽搁了好几日,于是急忙马不停蹄赶往陕西。”
姚羽琴道:“你虽没有杀了风青刚那奸贼,也没太大过错啊,你师父又怎会将你逐出师门?”
萧轼看了一眼她,重重叹了口气,道:“唉!我本想着那姓风的从此后能够洗心革面。谁想那奸贼竟然口是心非,在他姑母面前颠倒黑白,挑拨离间!”
姚羽琴问道:“嗯?他姑母是谁?”
萧轼于是又把在寿宴上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姚羽琴听得又是愤怒,又感疑惑,道:“似风青刚这等大奸大恶之辈,实该千刀万剐!可你怎么不对你师父如实相告?”
萧轼凄然一笑,道:“是我答应过刘小姐的。”
姚羽琴问:“什么?”
萧轼道:“那刘小姐叮嘱我,此事关系她的清白,求我千万别对旁人提起。”
姚羽琴道:“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又道:“这事顺嘴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还当真不对人提起?”
萧轼正色道:“大丈夫出必践,怎可失信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