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喘不上气了。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手指触到的却是一片光滑。
道士心中一沉,知道要坏。
他想让pd快跑,却发不出声。
那一瞬,道士突然发现自己此时心里想的竟然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自己死后,那位信任自己、跟随自己的摄像老师,怕是也要难逃毒手。
道士心中升起了死志。
‘道祖在上,弟子修行三十载,今日便是还道的时候了!’
道士纵使没有脸面,却也有一副自小打熬的筋骨。
他扔掉桃木剑,凭着记忆里无脸艺伎的位置,纵身扑了过去。
就在他舍生忘死,扑过去的那一瞬间,他身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道士毫无所觉,他左手前探,碰到艺伎的领口。
触摸到布料的瞬间,道士变爪为抓,狠狠攥住布料,不让艺伎挣脱。而他那另一只手,狠狠的砸在了艺伎脸上。
这第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无脸艺伎脸上那原本属于牛鼻子的鼻子,被打了个鲜血迸流,却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了出来。
这第二拳,打得是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没用到第三拳,只这两拳,便分出了生死。
无脸艺伎甚至没有发出像样的惨叫,就在金光中消融成青烟消散。
无脸艺伎消散后,道士的五官也回到了原本该待的位置。
视线恢复,呼吸畅通,道士大口喘气。
pd蹲在墙角,嘴张得老大:“道爷,你、你这就把那妖怪收拾了?你真有道啊!”
中年道士倒匀了气,忍不住双手在老脸上乱揉。
嘶,好疼。
他试探着伸手轻触,鼻子疼,眼眶也疼,等等......
道士回忆了一下,这两个地方,似乎是自己打那妖怪时攻击的地方,而那妖怪当时顶着的是自己现在这张脸......
无量你个妈卖批啊!
大意了!不该打脸!
......
一间仓库里,寂静修女站在个桌子旁边,低着头,仔细缝合。
王台赤身躺在桌子上,就像个纹了通体纹身的社会大哥一样,身上密密麻麻,满是黑色的缝线。
而且不只是身上,王台那脑袋上,眼皮,嘴巴,耳朵,也全被缝合了,就连鼻孔都缝上了一个。
此时,寂静修女正在进行最后的缝合,她要把牛爷爷的两个媳妇缝到一起。
嘭――
仓库门被撞开,俊美和尚跑了进来。
寂静修女缓缓侧头,“睨”的他一眼。
明明寂静修女的眼皮被缝合在一起,但和尚就是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只一个动作,就让他定在了原地。
要不是寂静修女的嘴巴也缝合着,和尚甚至觉得她下一句肯定会说:呦,是关中王来了。
俊美和尚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王台的惨状,心想我不下地狱,特么的爱谁去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