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今天心情不错,收工也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简音回到酒店,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
都是季砚知打的。
她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怎么不接电话?”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着急。
“刚才在洗澡,你打了好几个,怎么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简音握着手机,心里软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样?”她问。
“忙了一天,开了四个会,看了几十个演员的资料。”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眼睛快瞎了。”
“那你早点休息。”
“还想再听你说会儿话。”
简音靠在床头,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低沉,带一点沙哑,像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说什么?”她问。
“什么都行,说说你今天拍了什么。”
简音想了想,把下午拍戏的事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简单,没有什么波澜,但他听得很认真,偶尔“嗯”一声,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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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简音问。
“没什么。”季砚知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他经常帮你对台词?”
“偶尔,今天那一场台词太密了,就顺了一遍。”
“哦。”
简音听出了那个“哦”字里的微妙,忍不住笑了:“季砚知,你是不是又在吃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季砚知说了一句:“有一点。”
简音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笑你。”简音把被子拉到下巴,声音放轻了,“笑你堂堂影帝,吃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同事的醋。”
“不是吃醋。”季砚知的语气认真了一点,“是怕你太累了,台词那么密,还要帮他对,自己休息时间都没了。”
简音愣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在吃醋,是在心疼她。
“我还好。”她说,“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季砚知的声音低下去,“你一个人在那边,我……算了,不说了,你早点睡。”
“嗯,你也是。”
“晚安,简音。”
“晚安。”
挂了电话,简音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黑暗中,她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道光,脑子里还在转着他说的那句“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把手放在胸口,心跳很稳。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保持着每天视频通话的习惯。
有时候是早上,他开完早会,她还没去片场。
有时候是晚上,她收工了,他还在工作室。
通话时间不长,有时候十几分钟,有时候只有几分钟。
但每一天都有。
第五天晚上,简音照例等着季砚知的视频电话。
等到快十一点,手机还是没有动静。
她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忙?”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睡了?”
还是没有回复。
简音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各种念头冒出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太累了直接睡着了?是不是……
手机忽然震了。
她几乎是秒速拿起来。
季砚知:“刚开完会,手机没电了,才充上。”
简音看着这行字,松了口气。
她打字:“那你快去睡。”
“你呢?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消息。”
发完这五个字,简音自己愣了一下。
以前她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她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字,手指悬在撤回键上,犹豫了一下,没有按。
对面隔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等我消息可以,但别熬夜。我每天都会找你,不用等。”
简音听完,把语音又听了一遍。
然后她回复:“知道了,睡了。晚安。”
“晚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