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吧,新人。基础打好了,以后的路才走得稳。
基础没打好,上面的楼盖得再花团锦簇,也是一片虚无。”
云舒窈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既然要学,要为了把营养液的药效最大化。
有这么好的老师和教学环境加持,她就不会无端的浪费资源,浪费时间,白白混日子糊弄自己。
她不感冒的说唱,都会全力以赴,她还算是感兴趣的舞蹈,云舒窈更不会得过且过了。
手臂的酸痛尚未散去,云舒窈的战场便转移到了双腿。
韩宝拉老师留下的第二个“诅咒”,是腿部的踢踏动作――一个看似简单到可笑的“前踢接下压”,在老师的演绎下,是轻盈如燕、落地无声的优雅;
而在云舒窈这里,却成了一场与地心引力、与自身协调性、与灵魂深处那点羞耻感的殊死搏斗。
她扶着冰冷的把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
这个动作的要求是:
右腿绷直,以膝盖为轴,小腿带动脚背,快速向前踢出,高度至腰际,然后在最高点瞬间制动,紧接着大腿发力,将整条腿重重砸向地面,脚掌落地时,必须干脆利落,像鼓槌敲击在鼓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不是让你把腿‘放’下来,是‘砸’下来!”
韩宝拉老师那简明扼要的提示,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云舒窈闭上眼,脑海里回放着老师示范时的画面――那不是机械的摆动,而是一种充满爆发力的、像鞭子抽打一样的动作。
她猛地睁开眼,右腿绷紧,脚背用力下压,小腿向前一弹。
“啪。”
声音是发出了,但听在云舒窈的耳朵里,却像是一块湿漉漉的抹布摔在了地上,软绵绵的,毫无力量,毫无节奏感。
更糟糕的是,她感觉到膝盖一阵刺痛,那是发力方式错误导致的半月板冲击。
她没有停,咬着牙,再来。
一次,两次,十次……
“啪、啪、啪……”
单调而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她的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提线木偶,每一次踢出,都像是在完成一个痛苦的任务,而不是在跳舞。
镜子里的她,身体僵硬,踢腿时肩膀乱晃,落地时不仅声音沉闷,整个人还会因为反作用力而踉跄后退。
“不对,都不对!”
她心里焦躁地吼叫着,汗水顺着小腿的线条滑落,滴在地板上。
她开始尝试回忆老师说的“像鞭子一样”。
她试着放松大腿,只用小腿发力,结果踢出去的腿软绵绵的,像面条一样;她试着用大腿发力,结果整个身体都跟着晃动,落地时震得她脑仁生疼。
“到底是哪里错了?”
她停下动作,扶着把杆,大口喘息。小腿肌肉在剧烈地抽搐,每一次收缩都带来钻心的酸痛。
云舒窈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角的音响。那是白天说唱课上用过的节拍器,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脑海。
节奏。
是节奏。
她一直把这当成一个“体操动作”在做,而不是一个“舞蹈动作”。
舞蹈,是离不开音乐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