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鸳瞪着她好三哥的背影,气得眼圈通红,低声将碧桃那小贱货咒骂了三百遍,没听见旁边于嬷嬷有什么动静,不由转头看去。
于嬷嬷正坐在锦杌上,若有所思。
红鸳轻轻推了她一下:“于嬷嬷,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于嬷嬷慢慢吞吞地说,“那个毕姨娘,怎么这么快就发现有蛇了。”
“什么?!”红鸳震惊,声音直接拔高了三度,“那蛇原来是你放的!”
“你嚷嚷什么!”于嬷嬷赶紧朝门口看了眼,见没人才松了口气,骂道,“这蠢丫头,幸亏没跟你说,不然方才三爷来兴师问罪,你一准儿要穿帮。”
红鸳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蛇:“你为什么要放蛇?你是太太安排的嬷嬷,大可以直接凭太太的名义教训她啊!”
于嬷嬷气她是个猪脑子,什么都得给她掰扯明白,无奈地说:“这不是初来乍到,三爷又跟那毕姨娘在江南一起过了大半年,咱们得先试试这督抚行台的风向吗?”
越说越生气:“而且,你眼睛瞎啊?刚才在那院子里,没看见我训斥毕姨娘吗?你看她服管教吗?她直接让那粗丫头打我耳光,哎哟,我这脸到现在还疼!”
于嬷嬷愤恨地轻轻摸了下脸。
红鸳还是不明白:“那你放毒蛇干什么?多危险,你还不告诉我,要是把我吓坏了怎么办。”
于嬷嬷道:“我不是给了你一只香囊吗?那就是防蛇虫的。”
红鸳恍然地哦了一声:“你想用毒蛇咬死她?可我看刚刚三哥过来那样子,虽然知道是毒蛇,但也不是很急。那蛇应该毒性不大吧?”
于嬷嬷有点对她刮目相看,原来还是有脑子的。
她高深莫测地笑了一笑,道:“那蛇,本身自然是没什么毒性,可给它喂下蟾蜍,就会变成剧毒,最快一个时辰之内毙命。”
红鸳吓了一跳,又不由拍大腿:“怎么就没成功呢?三哥这一下就检查出来了!”
于嬷嬷也很烦:“还是得想个循序渐进的法子。”
太太临行前可是嘱咐过,这毕氏不能留。之前怀着孩子懒得管,现在孩子都死了,还留着她过年去?
……
陆燕绥回了外院,管事的来回禀,说后头姨奶奶折腾着要换院子住,原来的不肯住了。
陆燕绥摆摆手:“爱怎么样怎么样,随她去。”
管事的又道:“姨奶奶还给了个香料的单子,说要自已制香,熏屋子用。那单子上有的香料,行台库房里没有,需要去外头采买。”
陆燕绥想了想点头:“也随她去吧,你们哄着她开心就成。只是这采买香料不准她沾手,也不准她身边的丫鬟跟着出门。”
管事的忙应下不提。
张少微用新到手的香料,随便制了点熏屋子的香,而后做了个新的安元香袋。
督抚行台内院的仆妇,都是住在东北角的庑房里,不当值时回来休息睡觉。
这也就导致,张少微这院子里的仆妇,和被安排去红鸳那儿听使唤的仆妇,回了东北角的庑房后,多多少少有点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