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国公夫人的神情有些微妙,朱夫人的脸色则难看起来。
准儿媳妇贴身佩戴的东西在自已院子里丢了,这要是传出去,她这个准婆婆的脸面往哪儿搁?
她沉着脸道:“将方才进出院子的仆妇都给我叫来,我就不信,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主子的物件儿?”
郢国公夫人却忽然看了张少微一眼,笑道:“妹妹院里的人自然是干不出这种事的,但你这也不只有自已院里的人。方才跟着武宁去净房的,不还有这位毕姨娘吗?”
武宁立即狠狠瞪向张少微:“你敢偷我东西?”
张少微二话不说跪下来道:“奴婢当差多少年了,从未做过这种偷窃之事。何况县主是奴婢未来的主母,奴婢偷主母的东西,这不是找死吗?夫人和县主若是怀疑奴婢,可以叫可信的婆子搜身,奴婢绝无怨。”
两位夫人都还没发话呢,武宁就叫了自已的侍女:“你去搜她的身。”
朱夫人脸色微沉,郢国公夫人也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这毕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玉佩多半不在她身上。先前让毕氏伺候武宁没什么,横竖以后都是要服侍的,可叫侍女去搜毕氏的身,这就是把朱夫人和陆三爷的脸扔地上踩了。
毕氏好歹是有身孕的姨娘,要给下马威也不是这么个折辱的损招。
可话都说出去了,她也不好驳自已女儿的面子。
于是张少微就跟着武宁的侍女进了屏风后,将衣服脱得只剩亵衣亵裤,让侍女搜了一遍。
等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侍女的神情更绝望了:“不是毕姨娘拿的。”
朱夫人淡淡地吩咐管事妈妈去搜查院子里所有的仆妇。
外头的仆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主子丢了东西,都一脸茫然并紧张地任由搜查,等轮到翠芽,搜身的婆子眉头一皱,从她怀里拿出个东西,赫然是一件鸳鸯双喜纹玉佩。
婆子立即嚷嚷开来:“夫人,县主,玉佩找到了!是这丫头拿的!”
懵懵的翠芽被提进屋,张少微定睛一看,神色微沉。
红鸳做惊呼状:“这不是毕姨娘的贴身丫鬟吗?叫翠芽的!”
朱夫人的管事妈妈上去就给了翠芽一巴掌:“贱蹄子,谁让你偷县主的玉佩?”
翠芽终于回过神来,捂着脸哭道:“那不是太太赏给姨娘的吗,姨娘给了田妈妈叫我收着,怎么成我偷的了?姨娘,您说句话呀!”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爬过去拉着张少微的衣摆来回晃。
红鸳一脸恍然大悟,小声道:“难怪没在毕姨娘身上搜出来。原来是毕姨娘偷到玉佩,就交给小丫鬟了!”
朱夫人沉声道:“碧桃,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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