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十几人围坐在一张长桌边,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些文件。
这些人看起来年龄都不小了,有几位头发都已花白。
如果有认识他们的,一定会被这桌子人惊讶的目瞪口呆,因为他们每一位都是文学界的顶级大佬。
天京大学文学院院长戴怀民正在其中。
此刻,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纸,所有人都看着纸上的内容,表情或惊讶、或认真、或兴奋、或凝重。
房间里安静异常,时不时发出纸张抖动的‘莎莎’声,以及某些人粗重的喘气声。
终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面色异常红润,缓缓诵读出纸上的文字: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旁边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跟着念道:“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语气抑扬顿挫,念完之后还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极为享受。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另一位老者轻轻抚须,摇头晃脑,还不时的咂摸着嘴巴,显得沉醉不已。
最后,一个在这些人里还算年轻的男人声若洪钟的念出了最后一句: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所有人都陷在这首词里,细细的回味着。
“砰――”
突然,那位年轻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了,猛的一拍桌子,赞道:“好一首定风波!当真是好词!好文采!”
长须老者停下抚须的手,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种鲁莽的行为有些不满,然后重新将视线放回到眼前的纸上,眼睛微微眯起。
但被他这么一打岔,其他人也活跃起来,各抒己见。
“遇雨抒怀,当真潇洒至极!”
“开头‘莫听’二字当真妙诀,直接点明外物不足萦怀之意!”
“‘何妨’二字即是挑战,亦是豁达,短短几字便完成从困境到悠然的心态转变!”
“‘一蓑烟雨任平生’,此一句当真豪情万丈,让人念头通达!”
“最后一句才是全词核心,是实写,也是虚写。这风雨和晴即是自然气象,同时也隐喻着人生逆境和顺境。只此一句,赋予全篇灵魂!”
“用一场风雨化引出人生看法,以小见大,虚实结合,且语精练,生动传神,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啊!”
“……”
这些人你一我一语,不停的表达着对这首词的看法,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只有戴怀民端坐椅上安静的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颇为得意。
“戴老,这首定风波……当真是他写的?”
眼镜男看向戴怀民,语气非常惊讶。
戴怀民轻轻点头,“那是自然!而且是刚刚作出,我也是来之前才看到的!”
眼镜男摇头赞道:“此子文采,当真非同小可!无愧诗仙之名!”
这时,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但精神状态不错的老太太笑着看向戴怀民,问道:“听说这位陈小友如今已是京大的荣誉教授?”
戴怀民似乎早就等着别人来问了,顿时神采飞扬,哈哈一笑,“不错不错,日后他就是我文学院的人了!”
众人连忙道贺。
“恭喜恭喜!”
“得此大才,京系又上一层楼啊!”
“早就想结识一番了,戴老可否引荐引荐?”
“日后若再有新作,戴院长可不要私藏啊!”
“老夫书法还算上得了台面,可为其执笔!”
“……”
戴怀民面色愈加红润,颇为得意的一一回复。
“哼!”
就在这时,对面座位上传来一声不合时宜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