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审时度势的功夫,尽显活了数百岁的人精本色。
杨延昭闻,冷哼一声,将拔出半寸的阔剑重新按回剑鞘。
他面色依旧冷峻,不卑不亢地回道:“前辈重了,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双方气氛稍稍缓和之际,飞舟甲板的豪华船舱内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两道年轻的身影从船舱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并肩站在了飞舟的最前端。
这两人刚一露面,便立刻吸引了城头上所有人的目光。
左边那名青年一袭赤红锦袍,锦袍上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凶兽图案。
他满头黑发用一根金玉发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显得狂放不羁。
他的眼窝微微凹陷,眼神中透着一股狂妄与偏执的味道。
嘴角挂着一抹桀骜的冷笑,仿佛这世间万物、天下群雄,都不配入他的眼。
右边那名青年则与他截然相反,一身素净的白衣,不染丝毫尘埃。
他背负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鞘呈现出清冷的霜白色。
白衣青年的神色孤傲高冷,犹如万载寒冰般理智寡情。
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锋芒,整个人就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出鞘斩断苍穹的绝世孤剑。
两人刚一现身,根本没有任何收敛气息的打算。
轰!
半步天人境界的强悍修为毫无保留地从他们体内爆发开来。
赤红与银白两股真元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甚至在飞舟周围掀起了两道巨大的真元龙卷。
然而,真正令镇妖关副将和数万守城将士震骇的,并非他们那年轻得过分的半步天人修为。
而是这两名青年周身,竟然隐隐环绕着一方独立运转的虚影!
狂妄青年楚狂徒的周身,环绕着一片尸骨血海的虚影。
那虚影中血浪翻滚,无数残破的白骨在血水中沉浮,隐约还能听到凄厉的哀嚎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暴戾气息。
孤傲青年冷无道的周身,则环绕着一片极寒剑冢的虚影。
那虚影内冰霜漫天,无数把残缺断裂的利剑倒插在冰原之上,透着一股冻结万物的死寂与锋锐。
这赫然是传说中,只有顶尖大宗师耗费无数心血,才能侥幸领悟的命界!
“这……这是命界?!”
镇妖关副将瞪大了双眼,左颊上那道新添的箭伤血痂都在剧烈抽搐。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发着颤,手里紧握的长枪险些拿捏不住。
副将身边的那些高阶将领也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常年驻守边关,自然知道修出命界意味着什么。
那是触碰到法则门槛的标志,是无数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至高境界!
杨延昭看着那两方运转的命界,眉头也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心中暗自惊叹,圣地的底蕴,当真深不可测。
这两个年轻人若是彻底踏入三品天人境,其实力底蕴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