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片薄如蝉翼的生死符,直接按进了他的胸口。
冰晶入体即化。
阿史那社尔先是浑身一哆嗦,随即,一股难以喻的奇痒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出。
紧接着,奇痒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无数只无形的锉刀疯狂地来回刮擦。
“呃啊――!”
阿史那社尔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浑身青筋暴起,像一条离水的鱼,在旗杆上疯狂地抽搐挣扎。
铁链被他晃得哗哗作响,手腕和脚踝处很快就磨得血肉模糊。
长乐公主和小兕子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把头埋进程龙怀里。
程龙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柔声安抚。
“别怕,对付不听话的野狗,就得用点特殊的手段。”
这种非人的折磨,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生死符的效力缓缓退去时。
阿史那社尔已经彻底虚脱了。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铁链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样?还想当英雄吗?”
程龙的声音,在他耳边如同魔鬼的低语。
阿史那社尔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双原本桀骜不驯的鹰眼,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唐人妖道。
而是比草原上最凶残的恶魔,还要可怕百倍的存在。
程龙打了个响指。
薛仁贵从一旁走上前来,手里牵着一条手指粗的精钢狗链。
咔哒一声。
冰冷的项圈,锁住了这位草原雄鹰的脖子。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旺财。”
程龙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就负责给本驸马,看好这座大门。”
薛仁贵解开旗杆上的铁链,像遛狗一样,拽着阿史那社尔就往府门外走。
阿史那社尔四肢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被硬生生拖了出去。
“放开我……我可是突厥的小可汗……”
他发出微弱的嘶吼,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但当他看到程龙那双冰冷的眼睛时。
所有的反抗,都在瞬间化为了乌有。
他终于屈服了。
昔日在草原上呼风唤雨的小可汗,如今被套上了狗链。
像条最卑微的看门狗一样,强行拴在了驸马府门口那尊巨大的石狮子上。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整个长安城。
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围在驸马府门前指指点点。
他们看着那个披头散发,满眼绝望的突厥贵族。
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那不是在太极殿上叫嚣的突厥小可han吗!”
“怎么……怎么被驸马爷当成狗给拴起来了!”
一个刚从前程商会买完米的老汉,看得直咋舌。
“你们是没看见啊,刚才驸马爷就那么一指头,这蛮子就跟抽了筋一样满地打滚!”
“那叫声,比杀猪还惨!”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恐的议论声。
他们看向驸马府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这位神仙驸马不仅本事通天,这折磨人的手段,简直比阎王爷还狠啊!
阿史那社尔听着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和肆意嘲笑。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屈辱的泪水顺着肮脏的脸颊滑落。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一双绣着金丝牡丹的精致小蛮靴,映入他的眼帘。
阿史那社尔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瓷娃娃的小女孩,正好奇地蹲在他面前。
小女孩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奶糖。
她歪着脑袋,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
“你就是二哥说的那个,想杀我姐夫的坏蛋吗?”
小兕子伸出沾着糖渍的小手,戳了戳阿史那社尔的脑门。
“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嘛。”
小丫头撇了撇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把手里那半块奶糖,极其大方地递到阿-史那社尔嘴边。
“我看你挺可怜的,这个给你吃吧。”
阿史那社尔看着那块散发着甜腻奶香的糖果,愣住了。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听到小女孩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姐夫赏给我的,可好吃了。”
“你快吃吧,吃完了,记得学两声狗叫给我听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