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浓墨之中。
表面上整座城池静谧无声,甚至连犬吠都听不到几句。
但暗地里,一场单方面的血腥清洗,早已拉开了残忍的帷幕。
卢国公府后院。
程龙斜靠在紫藤花架下的摇椅上,悠哉地剥着带壳的花生。
他连眼睛都没睁,那庞大如海的神识却早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死死罩住了长安城的一百零八坊,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左边那个胡同里藏了三个,对,直接抹脖子,别弄出动静。”
程龙一边往嘴里丢着花生米,一边像是自自语般地轻声指挥着。
站在一旁的程咬金握着宣花斧,满头冷汗地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活见鬼的模样。
“龙儿,你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跟谁说话呢?”
老程咽了口唾沫,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程龙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冷笑。
“爹,我在看戏呢。五姓七望那帮老骨头,找了一批前朝死士想阴我。”
“我正让寅虎带着兄弟们,挨个给他们上门送温暖呢。”
程咬金吓得手一抖,沉重的宣花斧差点砸在自己脚背上。
“前朝死士?这帮世家疯了吗!这可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啊!”
“他们既然敢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程龙端起凉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晚过后,长安城就再也没有范阳卢氏这个招牌了。”
城东一处破败的城隍庙底。
三十多个浑身散发着血煞之气的前朝余孽正盘腿打坐。
他们是卢世济花重金请来的血神卫,准备引爆精血去污染程龙的修仙道基。
咔嚓一声爆响!
破庙那两扇腐朽的门板被人一脚踹得粉碎,木屑横飞。
寅虎戴着狰狞的猛虎金属面具,提着两把滴血的淬毒短刃。
他像尊杀神般跨过门槛,浑身杀气沸腾。
“什么人!敢闯大隋暗桩!”
为首的血神卫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拔出腰间长刀。
寅虎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入人群。
短刃翻飞,宛如死神挥舞的镰刀。
每一次闪烁,必定带起一抹滚烫的血花。
那些号称刀枪不入的血神卫,在寅虎绝对的速度压制下。
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连引爆精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精准地切断了喉管和手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破庙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寅虎一甩短刃上的血珠,掏出怀里的名单。
他用带血的手指在其中一行划了一道横线。
“城隍庙据点清理完毕,下一个目标,城南卢氏别院!”
范阳卢氏在长安城南的秘密别院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大厅里烧着旺盛的银丝炭,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顶级的西域龙涎香。
卢世济端着一只羊脂玉的酒樽,红光满面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家主神机妙算,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是高明绝顶啊。”
旁边的管家满脸谄媚地拍着马屁,一边给卢世济倒酒。
“那姓程的小子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今晚也必将被血煞之气污了根基!”
卢世济得意地仰头饮尽杯中酒,干瘪的老脸上全是疯狂的畅快。
“他程龙不讲规矩,掀了咱们世家的桌子,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卢世济砸了砸嘴里的酒味,眼中满是怨毒的冷光。
“等他成了连狗都不如的废人,老夫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老夫要把他挂在长安城门上风干,以儆效尤!”
砰!
卢世济话音刚落,别院那两扇包着铁皮的厚重红木大门,突然发出一声轰鸣。
坚固的大门就像是遭遇了重型攻城锤的正面撞击。
直接四分五裂地炸开,巨大的冲击力掀翻了院子里的石雕。
漫天的碎木块像暗器一样飞进大厅。
把几个倒酒的丫鬟当场砸得头破血流,尖叫连连。
“怎么回事!外头是哪个不长眼的在闹事!”
卢世济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玉樽摔得粉碎。
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指着门外大声咆哮,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安。
浓重的夜色中,寅虎踩着满地的尸体大步走入厅堂。
他短刃上的鲜血还在吧嗒吧嗒往下滴,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刺眼的红斑。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戴着各类生肖面具的暗影卫。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化不开的杀气。
卢世济看清来人的装扮,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十二天干!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卢世济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慌。
别院外围可是布置了上百名卢氏最精锐的死士。
竟然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就全军覆没了?
寅虎面具下的双眼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像看一具尸体一样看着卢世济,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家主上说了,想玩阴的,你们这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头还不够资格。”
寅虎的声音沙哑难听,犹如催命的魔音,在奢华的大厅里回荡。
卢世济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软榻上。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彻底湿透,连牙齿都在打颤。
“我可是范阳卢氏的家主!大唐的国公!”
“你们敢动我,陛下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