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风,最近刮得格外顺畅。
那些曾经像老树根一样盘踞在大唐命脉上的世家大族,一夜之间,倒台的倒台,要饭的要饭。
朝堂上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那些整天只知道引经据典、实则满肚子坏水的官们,现在见了程龙的马车,都能隔着三条街绕路走。
程龙这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每天睡到自然醒,长乐公主亲自伺候洗漱。
小兕子偶尔跑过来,拽着他的袖口讨奶糖吃。
这种咸鱼生活,简直是程龙穿越十年来的最高追求。
可程龙心里清楚,这种安稳,是建立在绝对武力压制之上的。
大唐现在的底子是厚实了。
土豆管饱,雪盐赚钱,水泥修路。
但这还不够。
“万三啊。”
程龙躺在后山的凉亭里,看着不远处那座戒备森严、浓烟滚滚的神秘工坊。
“咱们现在有钱了,名声也响了,下一步该考虑点硬核的东西了。”
站在一旁的沈万三躬着腰,算盘珠子拨得飞起。
“主上,您的意思是……要扩军?”
沈万三这种商业奇才,看问题的眼光向来毒辣。
钱多了,自然得有能守住钱的棍子。
程龙抿了一口刚冰镇过的西瓜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扩军多累啊,兵在精不在多。”
“我想整点能让敌人在几里地外,还没看见我军人影,就直接去见阎王的宝贝。”
他指了指后山那座被十二天干精锐日夜死守的工坊。
“走,看看那帮铁匠鼓捣得怎么样了。”
半个月后。
一份没有署名、却盖着驸马府印章的神秘请柬,送进了皇宫和几位国公的府邸。
李世民正坐在御书房里,美滋滋地数着刚入库的赋税。
看到请柬,他眉毛一挑,乐了。
“这混小子,又是搞什么幺蛾子?”
李世民随手把请柬一扔,对着旁边的王德吩咐道。
“去,把李靖和程知节给朕叫上。”
“女婿请客,估计又有好东西要炫耀了。”
长安城外,皇家演武场。
这里原本是玄甲军操练的重地。
此刻却被一层层穿着黑色劲装、戴着生肖面具的护卫给封锁得死死的。
李世民的龙辇停在校场边缘时,李靖和程咬金已经在那儿候着了。
“老臣参加陛下。”
两人齐声行礼。
程咬金那张大黑脸今天红光满面。
他早就按捺不住那颗好奇心了。
“陛下,您说这龙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老远把咱们带到这荒郊野外,连个酒席都没摆。”
李世民走下马车,扫视了一圈空旷的校场。
“那小子做事,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咱们且看且瞧吧。”
三人并排走向演武场正中央。
只见在那原本平整的黄土地上,矗立着几个奇怪的家伙。
黑乎乎的一大片,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厚重的金属光泽。
程龙此刻正蹲在其中一个大家伙旁边。
他手里拿着个小扳手,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一头散乱的长发随风飘着,看着像个不务正业的修理匠。
“女婿,你大老远把我们这帮老骨头叫来,就为了看这个?”
李世民指着面前那几个东西,满脸狐疑。
李靖则是皱着眉头,背着手绕着那东西转了一圈。
作为大唐战神,他看兵器的眼光最是挑剔。
可眼前这玩意儿,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
那是三根粗壮得惊人的大铁管子。
管身通体黝黑,约莫有一丈多长。
管壁厚得吓人,最前端是一个黑洞洞的圆孔,看着像个张开大嘴的铁怪。
最离奇的是,这铁管子竟然架在两尊巨大的木制轮子上。
旁边还配着几个木制的架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