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城门外骤然回荡。
余音袅袅,经久不息。
这声音其实并不算大。
但在此刻死一般寂静的长安城外,却像一根锐利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心脏。
全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不论是躲在远处看热闹的长安百姓。
还是捂着胸口、满嘴是血的秦琼和尉迟恭。
此刻都仿佛变成了泥塑木雕,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擂台中央。
虬髯客那张长满浓密胡须的脸庞,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涨成了发紫的猪肝色。
他引以为傲的开山巨力,加上三百斤重的玄铁阔剑。
带着大宗师十成十的狂暴内力,足以劈开十寸厚的城门。
狠狠劈在了程龙那根白皙、纤长、看似柔弱无骨的食指上。
然后。
就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连一层油皮都没蹭破。
那根手指,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万丈神山,横亘在凡人与神明之间。
“这……这怎么可能?”
虬髯客死咬着牙,喉咙里挤出野兽般难以置信的嘶吼。
他不信邪!
他拼命催动体内沸腾的气血,双臂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扭曲的青色小蛇。
恐怖的劲力甚至崩裂了他身上的粗布麻衣。
但没用。
无论他怎么压榨自己的极限,怎么将真气灌注剑身。
那根抵在玄铁剑刃上的食指,依旧纹丝不动。
程龙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工夫掏了掏耳朵。
“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程龙看着满脸扭曲的虬髯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都说了你这破剑味儿太冲,让你拿远点。”
“非不听劝。”
话音刚落。
程龙的指尖,微微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
那是属于修仙者的真元流转。
紧接着。
一股犹如排山倒海般的神仙之力,顺着玄铁阔剑的剑身,轰然狂涌而出!
这股力量根本不是凡间武道能够理解的内力。
它霸道、纯粹,带着碾压一切法则的天地之威。
虬髯客只觉得虎口一阵钻心的剧痛。
灼热的温度瞬间烫穿了他的手掌。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柄号称坚不可摧、伴随虬髯客征战海外十几年的玄铁阔剑。
从剑尖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裂纹。
下一秒。
“砰!”
整把阔剑寸寸碎裂!
一块块漆黑的厚重铁片,如同纷飞的黑色蝴蝶,朝着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深深钉入周围的青石板中。
但神仙之力的反震,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股狂暴的力量去势不减,宛如真正的泰山压顶,死死砸在虬髯客的双肩上。
“轰!”
虬髯客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那魁梧如黑铁塔般的身躯,被这股力量直接压得双膝一软。
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擂台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青石铸就的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了两个半尺多深的深坑。
碎石与烟尘瞬间腾空而起。
大宗师的骄傲,在这一跪之下,碎落一地。
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一阵微风吹散了擂台上的烟尘。
城门外的空地上,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我的老天爷啊……”
一个卖豆腐的老汉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装钱的铜板掉出来都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