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苍天突然塌了下来,死死压在每一个叛军的肩头。
“哐当!”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死士,只觉得双腿一软。
膝盖骨瞬间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们不受控制地跪趴在地上,手里的横刀掉了一地。
胸腔里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别说往前冲了,连喘气都成了一种奢望。
“怎么回事?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
“救命……我喘不过气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叫嚣着要砍死皇帝的三千死士。
此刻就像是被抽了筋的软脚虾。
一大片一大片地瘫倒在血水里。
有人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有人甚至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屎尿齐流,哀嚎连连。
侯君集胯下的那匹西域良驹,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四蹄一软,直接七窍流血,瘫死在地上。
侯君集淬不及防,从马背上重重地栽了下来。
一头扎进满是血污的泥水里,摔得七荤八素。
“有妖法!大家稳住!稳住!”
侯君集惊恐地大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连句整话都说不清。
李世民护着长孙皇后,愣愣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那股毁天灭地的压力,唯独避开了他们所在的台阶。
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紫电盘旋的夜空。
眼底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狂喜。
是他!
一定是他来了!
“你们看天上!”
一个眼尖的叛军趴在地上,指着半空,发出见鬼般的尖叫。
所有人艰难地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翻滚的乌云与紫色的雷霆之间。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程龙一袭白衣如雪,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借助任何外物,就那么双手背在身后,脚踏虚空。
如履平地般,一步步从九天之上走下来。
每走一步,脚下便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仿佛这天地间的空间法则,都在为他铺设着尊贵的阶梯。
程龙打着哈欠,神情慵懒。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跳动着令人胆寒的凛冽杀机。
他大半夜被媳妇从热被窝里叫起来,本来就憋着一肚子起床气。
现在看到这群烂番薯臭鸟蛋,竟然真的敢跑到甘露殿来。
还把带毒的箭对准了自己老丈人的后背。
这还得了?
真当他这个神仙是泥捏的摆设?
今天不杀个血流成河,以后这大唐谁还把他当回事!
“神……神仙……”
李承乾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头盔滚落在一旁。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宛如天神下凡的男人,吓得连手里的佩剑都掉在了地上。
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终于体会到了魏王李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在绝对的降维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三千死士。
他谋划了许久的逼宫大计。
连个可笑的响屁都算不上!
程龙在半空中停下脚步。
距离地面还有十几丈高,就那么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蝼蚁。
他看都没看那些哀嚎的死士。
目光直接扫过瑟瑟发抖的李承乾,又落在面如死灰的侯君集身上。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儿玩过家家呢?”
程龙的声音不大。
却在真气的加持下,如同滚滚天雷,在每一个叛军的耳边轰然炸响。
震得他们耳膜刺痛,脑瓜子嗡嗡直叫。
“想当皇帝想疯了?”
程龙冷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金光大盛,仿佛捏碎了周围的虚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岳父!”
冰冷刺骨的声音,夹杂着九幽地狱般的寒意。
瞬间宣判了这群叛军的死刑。
侯君集知道今天绝无生路。
他骨子里的那股亡命徒血性,被彻底逼了出来。
他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挣脱了一丝威压的束缚。
一把捡起地上的精钢长枪,如同疯狗般冲着天空咆哮。
“兄弟们!神仙也会流血!”
“左右是个死,跟他拼了!”
“弓箭手,给我把他射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