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凭什么!我才是大唐太子,为什么这个天下是你的!!”
凄厉的嘶吼声,在太极宫的夜空里来回激荡,刺耳又可悲。
李承乾双膝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眼底全是不甘与疯狂。
他死死地瞪着半空中的那道白衣身影,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撕成碎片。
程龙掏了掏耳朵,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烦。
他看着像条疯狗一样的李承乾,连亲自动手揍他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就凭你是个连现实都认不清的蠢货。”
程龙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仿佛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我早说过,我压根看不上你们家这把破椅子。”
“是你自己非要有被害妄想症,上赶着来找死。”
话音刚落,程龙连正眼都没再多给一个。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宽大的白色衣袖在夜风中猛地一挥。
“轰!”
一股狂暴无匹的无形气浪,瞬间平地拔起。
这气浪不带任何花哨的光影,却蕴含着修仙者摧枯拉朽的恐怖暗劲。
它犹如一头看不见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
狠狠撞在了李承乾和旁边趴着的侯君集身上。
“噗――”
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划破了死寂的皇宫。
李承乾和侯君集就像是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
两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重重地砸在甘露殿外的汉白玉栏杆上,又像烂泥一样滚落进泥水里。
鲜血像不要钱似的从他们嘴里狂喷而出,染红了大片大片的地面。
伴随着几声令人牙酸的“喀嚓”闷响。
侯君集那双引以为傲的铁臂,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
他可是大唐排得上号的武道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曾在战场上杀敌无数。
但此刻,他体内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气海被这股气浪瞬间震得粉碎。
几十年的苦修,在这一挥袖之间,化为乌有。
彻底成了一个连重物都提不起来的废人。
李承乾更惨,他本来身子骨就虚,加上常年纵情酒色,早就掏空了底子。
被这股气浪一扫,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那身象征储君身份的明光铠,此刻已经碎成了满地的破铜烂铁。
“我的手……我的武功!”
侯君集吐着血沫子,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他宁可死,也不愿变成一个连刀都拿不起来的废物。
程龙拍了拍衣袖,掸去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李世民。
他连看都没看那两个在血泊中挣扎的废人一眼。
“岳父大人,人给你留了口气。”
“武功废了,经脉断了,以后就是两个废人,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程龙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剩下的家务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可懒得管。”
李世民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大儿子,眼眶通红如血。
这位铁血帝王的双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止不住地发抖,心头宛如被万箭穿心般剧痛。
就在这时,太极宫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铿锵声。
“护驾!快保护皇上!”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金吾卫和羽林军,打着火把,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广场。
他们是被城门的动静惊醒,这才拼死赶来救援。
领头的金吾卫大将军冲进广场,一看地上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
三千东宫死士全趴在地上,连个敢喘粗气的都没有。
潞国公和太子倒在血泊里,不知死活,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鲜血。
而那位神仙驸马爷,正跟皇上站在一起,像没事人一样闲聊。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大将军“扑通”一声跪在李世民脚边,冷汗直冒,连头都不敢抬。
李世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冷气。
他努力平复着胸口翻腾的怒火与悲凉。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悲痛已经被帝王特有的冷酷与决绝彻底取代。
他是一国之君,绝不能在乱臣贼子面前露出半点软弱。
“把这些叛贼,全都给朕绑了。”
皇帝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机。
金吾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地上的死士捆了个结实。
侯君集被两个强壮的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
他披头散发,死死盯着李世民,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惨笑。
“成王败寇!我侯君集认栽!”
“可你李世民也别得意,你大唐的江山,迟早要落入那个妖人之手!”
他不甘心!他谋划了这么久,竟然败得这么荒唐!
“住口!”
李世民大怒,猛地跨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侯君集的胸口。
侯君集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倒在地上剧烈抽搐,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王德!你这狗奴才死哪去了!”
李世民转过头,冲着刚才吓晕过去的大太监怒吼。
王德被这一嗓子吼得猛地惊醒,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老奴在……老奴在!”
“拿笔墨来!朕要拟旨!”
李世民指着地上那群叛党,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潞国公侯君集,忘恩负义,起兵谋反,罪无可恕。”
“着即刻削去一切爵位,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其麾下死士,全部押赴菜市口,秋后问斩,一个不留!”
此一出,侯君集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王德跪在地上,双手哆嗦着记录圣旨,墨汁都滴到了袖子上。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移向了还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李承乾。
长孙皇后眼泪夺眶而出,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却强忍着没有求情。
她知道,儿子犯的是谋逆弑父的十恶不赦之罪,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
“李承乾。”
皇帝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瞬间抽干了力气。
李承乾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泥污与血水交织,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父皇……儿臣错了……饶命啊……”
他一边咳着血,一边用漏风的嗓音拼命求饶,哪里还有半点大唐储君的傲骨与骨气。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卑微模样,心彻底死了。
“你不配叫朕父皇。”
李世民转过身,背对着这个让他伤透了心的大儿子,不愿再看他一眼。
“皇太子李承乾,忤逆不孝,勾结乱党,意图弑君篡位。”
“即日起,废去太子之位,贬为庶人!”
“念其骨肉亲情,免去死罪。”
“终生流放黔州,圈禁于苦寒之地,无召永远不得踏入长安半步!”
这道决绝的圣旨一下,等同于宣告了太子党的彻底覆灭。
李承乾眼前一黑,嗓子里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闷哼,直接昏死了过去。
“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