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月亮上？”

李世民看着天上那个有些模糊的圆盘，整个人傻了。

他那双光着的黑泥大脚在汉白玉石板上使劲抓了抓，抠出几道脏灰。

过了一会，李世民有些温热的吐沫星子喷了出来。

他指了指殿外的虚无。

“女婿，现在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了。”

“你好像，并不太高兴？”

李世民顺着程龙的目光看向夜空，疑惑地问道。

他有些心疼地瞅了瞅自己这身沾了甜瓜汁的龙袍，黏糊糊的挺难受。

程龙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他把手里最后一粒松子壳扔进嘴里，嚼碎了，“啐”地一声吐在地上。

“高兴？”

“我为什么要替占领了一颗泥弹子而高兴？”

“老李啊，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真成个土地主了。”

李世民不解地抓了抓有些发痒的后脑勺。

“这……这好几千万人都归顺了，这地界还小啊？”

“小，太小了。”

程龙有些烦躁地在自己咯吱窝底下挠了挠。

“你懂个屁。”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此时，跪了一地的外国君主还在使劲磕头。

那帮黑皮白皮的番邦大老粗，嘴里吐着听不懂的鸟语，身上一股子怪味。

“都别磕了，吵得人脑仁疼。”

程龙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手一抬。

“起。”

他五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拨。

“嗡――”

一阵细微的灵气流动声在殿内响起。

太极殿那用千根硬木架起来的、厚重的琉璃瓦大穹顶。

在这一瞬间。

突然，像是被水水洗过一样，变得彻底透明了！

“我的天！”

房玄龄吓得一哆嗦，头上的官帽都歪在了一边，露出了秃了大半的脑门。

他赶紧伸手去扶。

“这……这顶棚怎么没了？”

“老房你别瞎叫唤，顶棚还在，是变亮了！”

杜如晦也跟着揉眼睛，他手里还抓着个没吃完的灵薯。

上面糊了一层他的手汗和灰泥，黏糊糊的。

“你看看，那上面……”

百官和那些番邦君主齐刷刷地抬起头。

大太极殿的屋顶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无垠的星空。

一轮巨大、皎洁、散发着冰冷银光的满月，就这么突兀地，悬挂在他们的头顶。

那冷冽的月光洒在汉白玉石板上，把地上的血迹照得一片惨白。

“月亮……”

李世民仰着脖子，大肚子顶着带扣，嘴张得像个没盖盖子的夜壶。

“好女婿，这……这怎么离得这么近？”

“朕感觉，只要再搭个梯子，朕就能伸手摸着了！”

“那是折射阵法，看个影子罢了。”

程龙撇了撇嘴，走到台阶边缘，双手背在身后。

他俯视着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的凡人统治者。

“老李，还有你们这些老家伙，都给老子听好了。”

程龙的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加持下，如同闷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直响。

“这地球太小了。”

“你们这几千万人天天打坐，吸纳灵气。”

“大唐的那点灵石，还有你们抢来的这些金子银子。”

“已经到顶了，根本不够你们继续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