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
听到玉简里李大帅喊出“鸟人”两个字,手一抖,嘴里的肉馅直接喷了出来。
“大爷的。”
程龙有些粗鲁地用袖口擦了把嘴角的油渍。
“大半夜不让人睡觉,还从冰底下刨出个带翅膀的?”
他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老李,去,让尉迟老黑拿粗铁链子先把它捆结实了,等我明天去瞅瞅。”
没成想。
这一等,在忙忙碌碌的改造中。
一晃。
就是整整十年。
十年的光景,在大唐那气吞山河的国运和灵气反哺下,快得像是一阵风。
长安城的南山脚下。
程龙躺在府里那张已经有些掉漆的摇椅上。
摇椅动一下就“嘎吱嘎吱”乱响,里面塞着几根有些发霉的稻草。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
碗里是刚泡好的灵茶,茶水面上还飘着一星半点的锅炉煤灰。
他有些嫌弃地吹了吹。
吸溜了一大口。
“女婿!你快来看看朕这新车!”
一声粗暴的大喊,从院门外传了过来。
李世民开着一辆崭新的、银白色的高级悬浮车,歪歪扭扭地冲了进来。
那车没有轮子,悬浮在泥地上方一尺高,尾部喷着热乎乎的白色气流。
李世民一脚踩在左边的铁踏板上。
“嘎吱――”
车身猛地一个急刹,车尾巴甩了半个圈,差点把旁边的土墙给撞塌了。
“老李,你都开了十年车了,怎么手脚还是这么笨?”
程龙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一脸的嫌弃。
“差点把我的花盆给轧了。”
李世民从车里钻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衫。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便挽着,嘴里还嚼着一根狗尾巴草。
十年的时间。
在这片被灵气彻底滋润的土地上。
皇帝没有变老。
相反。
他脸上的皱纹全没了,那一头白头发也全变成了乌黑的黑丝。
除了肚子还是有些圆滚滚,整个人看着像是个三十来岁的壮小伙。
“嘿,这车马力太足,朕一时手抖,没踩稳。”
李世民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走到程龙旁边,一屁股坐在了木凳上。
木凳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有些嘴馋地瞅了瞅程龙桌上的大红袍。
“好女婿,给朕也来一碗,渴死朕了。”
程龙没理他。
他低头抠了抠指甲盖里塞着的铁灰,吹了吹。
“想喝自己倒,多大人了,连手脚都没有。”
两人趿拉着鞋,一前一后走出了府邸,往朱雀大街走去。
现在的长安城,早就不是十年前那个土里土气的泥巴城了。
整座大城悬浮在两百米的高空中。
层层叠叠,分成了上中下三层。
头顶上空。
不时有一艘艘数百丈长的玄铁巨舰缓缓开过。
船底的金色飞行阵法散发着温热的光,吹拂着街上的灰尘。
“老王!给我来十串灵羊肉!”
李世民站在一个烤肉摊子前,扯着嗓门大喊。
那摊子前围了一大群人。
空气里满是劣质孜然粉、焦煤烟子,还有羊肉油脂滴在炭火上散发出的浓烈香味。
“好咧!陛下您稍等!”
摊主老王满头大汗,赤红着一张脸。
他光着个膀子,胸毛上沾着碎肉和炭灰。
他用脏兮兮的袖口在额头上抹了一把。
“您是要微辣还是中辣?今天这羊是南山灵田里喂大的,肉嫩得很!”
“中辣!多撒点孜然!”
李世民抽了抽鼻子,闻着那股香味,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程龙在一旁,斜眼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