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明天咱们俩坐一辆车,看谁先轰死那鸟人!”
李世民还在后院扯着嗓门大喊,手里的“金光烈阳铳”在太阳底下亮晶晶。
他兴奋得浑身直抖,大脚板子踩在稀泥里,把黑泥点子踢得满天飞。
程咬金挥舞着大板斧,正准备跟着吹几句牛。
突然。
站在程龙身边的长乐公主,脸色猛地一白。
她那只原本被程龙握着的柔弱小手,在一瞬间,变得冰凉、黏糊。
细密的冷汗,顺着她的手心往外直渗。
她有些痛苦地弓下腰,两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肚子。
“夫……夫君……”
长乐的声音发颤,贝齿死死咬着红唇,疼得身子直哆嗦。
“我……我肚子疼得厉害……”
“好像……好像是羊水破了……”
程龙脸上的慵懒瞬间收敛了个干净。
他一低头,神识下意识地往长乐肚子里一扫。
那两个原本在里面踢腾的小家伙,此时正拼了命地往外拱。
“要生了!”
程龙脑子里的神经猛地绷紧,整个人头一次有些慌了手脚。
“老丈人!别在这儿显摆你的破铁管子了!”
他冲着李世民怒吼。
“长乐要生了!快去叫太医!不,去叫药王!”
李世民手一抖,那杆沉甸甸的激光法器直接掉在地上。
“哐当”一声。
差点砸在他自己那刚褪了皮的大脚趾上。
“啥?生了?丽质要生了?”
皇帝也懵了,连地上的枪都顾不上捡。
“王德!传朕的旨意!去给朕把孙思邈绑过来!快点!”
程咬金也傻眼了,赶紧把大板斧往地上一扔。
“好大儿,别慌!俺这去让你娘过来!”
“她生了三个,有经验!”
后院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
驸马府内房。
房门紧闭,大铜脸盆和热毛巾被小丫鬟们端着,进进出出。
“热水!快拿热水!”
程夫人裴氏和长孙皇后已经在屋里忙活开了。
“程龙!你给老娘滚出去!”
裴氏的声音从屋里粗暴地传了出来。
“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你一个大老爷们在里面添什么乱!”
“可是……”
程龙有些急。
他好歹是个修仙的高手,能一指头戳碎一座大山。
可面对生孩子这种事。
他只觉得,自己空有一身真元,却连半点劲都使不上。
“别可是了,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长孙皇后也隔着门帘子嗔怪了一句,声音里透着焦急。
程龙有些失魂落魄地被推了出来。
“砰。”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他面前狠狠关上。
程龙站在石阶上。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伸手去摸桌上的茶杯。
手心里全是冷汗,黏答答的,指尖都在打滑。
“啪”的一声。
那只带茶垢的空粗瓷碗,直接被他捏得粉碎。
“吸溜。”
旁边,李世民光着个大脚丫子,正蹲在石凳上,烦躁地直抠脚。
他大嘴咧着,嗓子眼里像是有口老痰。
“好女婿,你别转了,朕的眼珠子都快被你转晕了。”
“生孩子得好几个时辰呢,你急也没用。”
话虽如此,李世民自己那只没抠脚的大毛手,却把旁边的石桌角给捏下了好大一块石屑。
程咬金坐在一旁。
正拿着衣摆,拼命擦拭着大板斧上的红油。
“老李说得对,大儿,当年俺生你的时候,俺还在外面抢粮食呢。”
“等你生下来,俺都把半个县给抢到手了。”
“你急个啥。”
“你闭嘴吧。”程龙白了他一眼。
他走到窗前,听着里面传出来的,长乐那带着痛苦的闷哼声。
心,像是在被油煎一样,火辣辣的疼。
“大姐夫,大姐姐会没事吧?”
小李治抱着《三年模拟》,在旁边弱弱地问。
“会没事。”程龙摸了摸小胖子的脑袋。
“敢有事,老子把这阎王殿给拆了。”
……
日头,渐渐落了下去。
天边的红霞,把整个长安城的天空染得像是一片火海。
屋里的喊声,越来越弱,长乐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程龙死死攥着拳头,他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