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裤子？”李世民两只手死死抓着破开的裤腰带。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使劲眨巴了两下眼，挤出两滴泛黄的眼泪。“女婿，真尿啊？”

程龙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弯折的香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受潮的霉味。他随手把烟扔在地上，拿沾满泥灰的布鞋底子碾碎。“你尿不尿？”程龙抬眼瞪他。

“不尿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这老东西的嘴里。”

李世民吓得一哆嗦。膀胱一紧。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嵌在玉石墙里、满脸是血的灰袍老头。老头胸口塌着，嘴里往外直冒血沫子。死鱼眼死死盯着他。

李世民咬了咬牙，心一横。“尿！朕尿！”

他提着裤子，一瘸一拐走到大殿中央。停在那张金光闪闪的蒲团前面。蒲团上绣着龙飞凤舞的仙家阵纹，散发着一股子高级的檀香味。李世民双手一松。

裤子直接掉在脚脖子上。他挺起大肚子，闭着眼。“哗啦啦――”

一股带着浓烈骚气的水柱。直直地浇在那个高贵的仙家蒲团上。黄色的液体顺着金线阵纹往下流。把白玉石板烫得冒起一层骚臭的白烟。檀香味瞬间被尿骚味盖得死死的。

“你……你个凡尘畜生！”嵌在墙里的老头亲眼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像筛糠一样乱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我仙门祖师的蒲团……”

他张开大嘴，一口黑红色的血块混着内脏碎渣喷了出来。喷在面前的碎石堆上。老头眼珠子往上一翻。

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活活被气死了。

李世民打了个尿颤。舒服地长出一口气。他弯腰把裤子提起来，拿手在腰带上打了个死结。手指头上沾了点尿液，他嫌弃地在龙袍大腿位置蹭了蹭。

留下两道湿漉漉的黄印子。“痛快！”李世民咧开大嘴，露出后槽牙。“这泡尿憋了朕一路了，总算撒出去了！”

他转头看着死在墙里的老头，啐了一口。“老东西，刚才那阵风不是挺牛的吗？”“还不是喝了朕的童子尿！”

程龙翻了个白眼。“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童子尿。”他走到大殿边缘，低头看了看底下。白玉宫殿群塌了大半。仙鹤的死尸掉在云堆里，沾满血迹的白毛到处乱飞。

“行了，别显摆了。”程龙掏出那块边角磕破的黑玉牌。大拇指在上面按了一下。按出一个带油的黑指纹。

“老薛。”程龙冲着玉牌喊。“带人上来。”“干活了。”

玉牌那头传来薛仁贵粗重的喘气声。“主上！这就来！”底舱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咣当”一下砸在白玉石阶上。几万个早就憋疯了的大唐汉子。

像潮水一样从铁甲舰里涌了出来。汗臭味、脚丫子味、混合着劣质烟草的味儿。瞬间填满了这座高高在上的九重天。

程咬金冲在最前头。他光着膀子，胸口全是黑亮的汗珠子。手里倒提着那把卷了刃的大板斧。斧刃在玉石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火星子。“大儿！俺来啦！”

老程扯着破锣嗓子嚎。他一双大牛眼在凌霄宝殿里四处乱瞅。看到墙上嵌着的夜明珠，眼珠子都绿了。

“我的亲娘诶，这珠子比俺家吃饭的碗还大！”

“别光看。”程龙抠了抠鼻孔，弹飞一点黑鼻屎。“给我拆。”他指着大殿四周。“把能搬的，全搬走。”“墙上的珠子抠下来，地上的玉砖也给老子撬了。”

“连那几根盘龙柱，都绑上绳子拖回船里。”

“得咧！”老程一挥板斧。“兄弟们！干活！”大唐的士兵们红着眼扑了上去。几百号人围住一根金柱子，拿铁镐死命砸底座。火星乱崩。长孙冲混在人群里。

他刚晋升炼气五层，力气大得很。手里拿着把铁钎子，正蹲在地上撬一块白玉砖。指甲缝里全是石粉，磨破了皮也不觉得疼。“起！”

他咬着牙一用力，玉砖被硬生生撬起来。他抱着砖头，傻呵呵地乐。“这块砖拿回长安，够买个大宅子了！”

李世民在旁边看得心痒痒。他跑过去，一把推开正在抠夜明珠的两个士兵。“让开让开！这颗最大的归朕！”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头，死死扣住珠子边缘。

使出吃奶的劲往外拽。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直跳。“咔吧”一声。夜明珠被他抠了下来，连带着扯下一大块墙皮。

灰尘扑了他一脸。李世民呛得直咳嗽，抱着珠子死死不撒手。“好东西！这玩意儿放在朕的寝宫，晚上都不用点灯了！”

程龙走到大殿最深处。这里有一张用极品灵木雕刻的大案几。案几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堆玉简和竹简。还有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古怪圆镜。圆镜边缘长满绿色的铜锈。

他伸手抓起圆镜。镜面冰凉，有点刺骨。“嗡。”镜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响。表面荡开一圈水波纹。紧接着，镜面上浮现出几十个密密麻麻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界域。有的亮如白昼，有的暗淡无光。

“好东西。”程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这帮老杂毛，平时就是用这个监控其他猪圈的吧。”他大拇指在镜面边缘的一个凸起上按了下去。“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噪音在整个大殿里炸响。震得正在抠金箔的老程手一抖，板斧差点砸在脚背上。

镜面上的光点猛地放大。几十个不同的画面在半空中弹了出来。错综复杂地挤在一起。有的是一片血红色的岩浆海。有的是长满参天巨树的原始森林。

甚至还有一个画面里，几头长着三个脑袋的怪兽正在撕咬一具尸体。画面里传来各种奇怪的语和咆哮声。吵得人脑仁疼。

“这啥玩意？”李世民抱着夜明珠凑过来。他大脚丫子踩在碎玉石上，嘎吱嘎吱响。探着脖子往光幕里看。“女婿，这镜子里怎么还装了这么多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