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这破铜烂铁,朕看着都嫌脏。”
李世民大脚板在甲板上挪了挪。嘴里喷出一股子带有大蒜和羊肉汤的馊气。他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麻袋往大铁船上一顿。“跨嚓。”
麻袋口敞开,滚出几块生了绿锈的铁疙瘩。李世民有些嫌弃地拿鞋底子踢了踢。
“女婿,这就是你说的宝贝?”“在他们眼里是,在老子眼里就是破铜烂铁。”程龙随手把手里那个半死不活的绿皮怪往地上一扔。
绿皮怪“扑通”一声砸在泥水里,浑身颤抖。“老张,去把李药师给我叫过来。”程龙拍了拍衣角上的泥星子,掏了掏耳朵。
“大唐的第一场天外硬仗,得让他这军神来练练手。”
片刻。李药师提着一杆生了锈的长枪走了进来。他身上的战甲好几天没洗了,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酸汗味和霉油味。“主上,陛下。”
李靖躬身行礼,嗓子里卡了口老痰,咕噜作响。他有些局促地拍了拍衣摆上的黄泥。
“听闻前头有数万艘海盗船围了过来?”“老李,这回可全看你了。”李世民在旁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大肚子顶着腰带直晃。
“朕这大铁管子虽然厉害,但那帮孙子人太多。”“朕……朕怕他们用人墙把咱们的船给挤碎了!”
李靖走到青铜操控台前,眼睛盯着那幅闪烁着蓝光的立体星空图。
他的大手指头在地图边缘摩挲着,在上面留下几道黏糊糊的黑手印。
“这地方……没有地皮?”李靖皱起眉头,脸上的老皮挤在一块。“全是一堆堆在天上飘着的石头块?”“对,这叫道带。”
程龙倒了一碗温茶,也不嫌弃里面飘着的茶叶沫子,吸溜喝了一口。“没有上下的规矩,人家能从你的脑门顶上冲下来,也能从你屁股底下钻出来。”
“这……这打法,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李靖的手有些颤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没有地皮,大唐的‘八卦阵’怎么摆?”“车悬阵怎么冲?”
程龙笑了一了笑,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磕,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用脑子摆。”“把长城号当成龙头,那三十艘铁甲船当成龙爪。”
“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都是你的战场。”他从袖子里扯出一个有些发黄的皮套子。“给。”
程龙把皮套子扔过去,李靖手忙脚乱地接住。里面是一套沉甸甸的、刻满了符文的“神识耳简”。“这叫战术耳机,也就是灵能通讯阵法。”
“塞在耳朵眼里,你就能随时给那三十艘船的校尉下命令。”“哪怕他们隔着几百里,也跟在你耳朵边上说话差不多。”
李靖扯出那两个绿油油的玉牌。有些迟疑地在耳朵眼里塞了塞,塞出一点黄色的耳垢。
“这……这玩意儿一直在里头滋啦滋啦响,真的好使?”